陆谨不著痕迹地後退了半步，警惕地盯著他，“你不是嘉言他哥吧，我第一次见你就知了。嘉言被你害成那样，你还有脸去找他。我不会告诉你的，你死心吧。”

青年果然走了过来。泥锥看著不大，其实沈得要命，两块加起来足足有一个成年男人重。他先是弯下腰，吃力地试了试一块泥锥的分量，分两趟麻烦，不如一次上去。他找了牢固的扁担，一挑一块，肩膀被压得生疼，大概勒里面去了吧。腾一只手了额上的汗，他鼓起劲，撑著一气站了起来，往还没安扶梯的楼走去。

这一刻，什麽都忘了，什麽都没心思去想，两块沈重的泥锥压得他不得不弓著脊背，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蹒跚著步往看不到尽的楼走去。汗从鬓角滴落，嘴角尝到咸涩的味。到四楼了，他咬了咬牙，把往外的扁担用劲起了起，憋著一劲，一气提到了五楼。

陆谨肺都快气炸了，这人连这无耻的威胁手段都用得来！他闭了闭，了气，拳，告诉自己冷静再冷静。

蒋季泽没恼，反而冷笑了一声，“陆谨，你初恋男友国的时候你是不是很伤心，都三年了，他也应该回来了吧──”

25.

“我不想怎麽样，只是很好奇，你们院系的主任如果知你喜的是男人，不知还会不会继续聘用你……”

？”蒋季泽耐心地、面无表情地又问了一遍。

放下扁担的那一刻，绷到麻木的四肢还不太适应陡然的放松，半天都没缓过来。下楼的时候双都在打颤，脊背还不能完全直起，只能扶著墙，慢慢

“嘿，小，这两块泥锥，提到五楼去，给你加五十块钱。”蹲在地上叼著烟光著膀的工盯住了脚手架下一个大的影。他观察这个年轻人有几天了，估计家里急缺钱用，这人什麽苦活重活都，而且从没听他抱怨过一句，在这个年代实在稀罕，不趁机利用一下倒可惜了。

夏至才过没两天，江城的天气便一反常态地成了温模式，尤其是正午，光像一团团炙的火球，落在屋、树梢、路面以及行人的肩背，几乎灼伤人的温。一只黄白条纹的猫无打采地在工地附近的废料集中穿行，鼻这里拱拱，那里蹭蹭，没发现什麽兴趣的事，便找了凉的树荫，懒洋洋地趴了下来。

过了很久，蒋季泽才听到他虚弱的声音，“好，我可以告诉你嘉言在哪里，不过有个条件，你得答应。”

“你！”陆谨脸一白，气急败坏地打断他，“你想怎麽样！”这人是开侦探事务所的麽，竟然把他的家底全抖来了，还敢这麽无所顾忌光明正大！

这麽的天，动可以闲著，人却不能闲著。半个小时的午休时间一过，工地的工人就得开始上工了。这片开发区原定的是今年年底完工，後期的度赶得很急，承包商便趁著暑假招了不少临时工。有资历的工人没一个愿意大中午上工的，这最苦的差事便落到了新的临时工上。包工说几句好话，再象征地发几十块温补贴，就不愁那些人不心甘情愿地卖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