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亮起来时，齐锐恨不能把自己藏前的垃圾桶。他想开歉，说句“对不起，吵醒你了”，可是一张又是一阵刚才被压抑住的咳嗽。在他咳嗽着想要捡捡脚下散落的垃圾时，康起瑜已经匆匆赶到他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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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蹲得太快，齐锐了一下。他扶着垃圾桶，呆呆听着易拉罐磕碰的声音，恨不得给自己一拳，很多时候，当他努力过却还是把事情搞砸的时候，他真的非常讨厌自己……主卧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啪的一声康起瑜打开灯推开门，卧室里的灯把门附近的客厅都照亮了，康起瑜着睛，用迷糊的声音问：“齐锐……你吗呢？”

齐锐拉严被躺了一会，他察觉到自己上并没有太多难受的觉，情绪却因为刚刚梦境的影响而跌落到了最低。康起瑜——齐锐小心地侧过，默默端详着熟睡中的年轻人——如果他是在上大学时遇见他，这样一个人说喜他，他虽然必定会觉得受若惊，但接着……也必定会愣愣脑地把那些情话也尽数当真。

“哎呀真是对不起，”嗓音里还带着睡意的康先生快手快脚把他从地上拉起来，“你没事吧？都怪我，平时一个人住，总也不收拾东西……别捡了我去拿扫帚扫扫！”

齐锐因为发烧没什么力气，被

难受地咳嗽着，齐锐虚掩上卧室的门，摸着黑绕到了厨房里想要倒杯嗓止咳。厨房和餐厅灯的开关在客厅的另一，他对康起瑜家说不上熟悉，费劲地走过客厅去找开关还不如直接拉开厨房的冰箱借一下光，还不怕过于明亮的灯光惊动了卧室里的康起瑜。齐锐打算得不错，却忘了他自己正在发烧，双又因为之前康起瑜一番折腾原本就酸无力……况且他如今住的这房的主人，也并不是一个注意品摆放整齐净的家伙。

齐锐不想吵醒康起瑜，从认识康起瑜开始自己已经给他添了太多的麻烦：仅有的那几次集，第一次连累康起瑜受伤住院，第二次说好还钱结果空手跑到人家家里吃饭上药，第三次如果再生一场病半夜把睡熟的主人折腾起来？他捂住自己的嘴，尽量放轻动作爬下床，来不及上衣和拖鞋，匆匆躲了去。

说话间他看到了厨房里的齐锐，吃了一惊快步走来。开关发几下轻响，康起瑜几乎一下打开了自己家里所有的灯。

好在到了现在，几年的时间已经过去，他虽然相信康起瑜说喜他并不是骗他，但也懂得了人和人是不同的，有些人生来嘴甜，最懂得哄人开心。他发了一会愣，却始终没法让自己的情绪平缓下来。腔里那份也许是被过的温靠了，齐锐到咙里一阵，忍不住压低声音咳嗽起来，原本只是想清清嗓，谁知一开竟然停不住。

所以虽然已经十足小心，在走到餐桌旁时，齐锐还是一脚踢到了康起瑜吃零时随意拽到餐椅边的垃圾桶。那垃圾桶里不幸装满了果碎屑，最上面搭着两罐空易拉罐。虽然齐锐已经飞快蹲下扶住了摇晃的垃圾桶，两个空易拉罐还是从垃圾桶里来，在厨房的瓷砖地面上互相撞击跃着，发清脆响亮的声音，一路了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