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熊瞎！那儿有路吗你就往那儿走！”化作人形的豹暴躁地挠着，脸上不知在哪儿蹭了满面的灰。

“……你到底认不认路啊！”

陆潜眨了下睛，还不及开，小饕先了来：“你把小他们怎么了？！”

看他走十来步，陆潜这才拉着小饕跟上。

他一路走来，袍舒展，广袖飘飘，仙人一般模样；小饕偷偷垂看自己上不合的衣，咬着又往陆潜后缩了缩。

待他走近，小饕才终于看清他的长相：不如陆潜俊朗，不比豹壮，论致更是拍也不及小饕，但那算不得多的五官却偏偏在他脸上生得恰到好，一望去只觉得望了一池里，由不得人说不好。

陆潜不置可否地避开他的视线，问：“你既然能到这里，想必已经和这山里的妖怪动过手——他们现在在哪里？”

“你们几个！歇够了就继续找路！”豹咆哮着一挥手，原本躲在后看闹的猴兔立刻四散游走，苦

小饕惊疑地竖起耳朵仔细去听：那动静听起来……隐约是几个熟悉的嗓门在骂娘。

陆潜当他害怕，便握住小饕的手扯他站在自己后，面上还是不动声：“陆某已经不是中镇山弟，沈掌门这声‘师兄’，陆某怕是担不起。”

“他是谁你不用，你只要告诉我山里妖怪现在都在哪里。”陆潜把小饕护回后，提防的神情明明白白，“我知你不会胡收妖，但那些妖怪于我有恩，便只是磕了碰了，我也得替他们讨回来。”

“师兄，”沈雁回在陆潜面前一丈停下，眉和煦，“就算你不认我这个师弟，在我中，你却还是我的陆师兄。”

下悄悄蹭到陆潜边贴住。

陆潜言语冷淡疏远，沈雁回也没心思说什么话，只凉凉一句“师兄莫非真打算与妖为伍了么，怎么放妖放人都分不清了”，便转朝向河岸走去。

“还请沈掌门放人。”

小饕脚上棉鞋磕磕绊绊走得辛苦，但现下实在不是抱怨撒的时候，他只能踉跄着跟住陆潜脚步在林间穿行。

“师兄这是在怪雁回？”那人叹了气，言语间氤氲着江南的汽，“当时事突然，师父又在气上，雁回……和其他师兄弟确实说不上话。”

他放低了姿态，陆潜却不领情，话也不接上一句。那人无法，收了隐藏形的符，从树上轻飘飘跃下。

沈雁回抿，面上覆了层寒凉，好一会儿才答：“我把他们困在河边了。”

骂骂咧咧的声响越来越近，林木间能瞥见灵山上那一群妖怪在碎石滩上扎着堆转。

“小？”沈雁回咦了一声，见小饕气势汹汹瞪他，里飞快闪过一丝不悦，“你是谁？”

小饕还没林，自然瞧不见豹灰土脸的模样，只看到妖怪堆里那丈二的大个被他骂一句矮一分，最后恨不能挖个石坑把自己埋起来。

枯草瑟瑟，残雪久堆成冰，东一坨西一堆压在衰草落叶上。树林里静得厉害，林尽的声越发清晰——而在声掩盖之下，似乎还有些其他什么动静。

“师兄怕我收了他们？”沈雁回笑了，“他们并未为恶，我自然不会伤他们——况且师兄你在这里受了他们不少照顾，我谢他们还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