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明叹了气，他能怎么办呢，除了心疼，他一办法都没有。

真的是很久都没有这么张过了。

好像坦白了一件隐瞒已久的事，阮程明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和坦然。他已然离不开夏遥，他终于老老实实地承认了。

这话仿佛说给空气，没有人回应他。

"你有没有生病都无所谓，生的什么病也无所谓，但是你不能骗我。"这次的声音清晰多了，阮程明呼了一气又呼来，仿佛把肺里的气都换了一遍。

把车停好，摘档，熄火，没有人说话。阮程明沉默着下车，夏遥就跟着他，电梯，来，又打开门回家。

上午九有一场会，阮程明趴在床边睡睡醒醒熬了一夜，七的时候去买了早餐回来，夏遥微微震动的睑卖了它的主人。

他知夏遥心理多少有问题，不久前陈慧秋也跟他讲过，只是他没想到会这么严重。病例上记的都很清楚，最近一次就医是上周五，最早一次是两年前。他记得那段时间夏遥趁他差一个人躲到宿舍去住，回来的时候左手胳膊上多了一条疤。

阮程明放弃了，坐在沙发里，于是夏遥也恢复了乖顺的样坐在他旁边。

小布丁兴的往夏遥上扑，夏遥下意识抱住狗，一脸茫然。突然不知看到什么，有激动的快走了两步，有些慌的把地上七八糟的东西捡起来扔垃圾桶里，仿佛湮灭罪证。阮程明想把东西捡来，被夏遥使劲攥住手腕，用的全是蛮力。

回去的车里，空气都仿佛要凝固一般的沉默。周末似乎全程的车都开来了，挤在狭窄的四车上，更显时间漫长。

"我先走了，你起来吃东西。"

"我要去开会，中午来接你。"

"我上就要好了。"

"我没有生病。"

结果变成夏遥手忙脚，说着"对不起"，然后挣扎着想从他怀里来看他。

就像昨晚那样。

"你有没有生病都无所谓。"

夏遥睡的很熟，底发青，脸都有些灰败。阮程明看着他没有生气的睡脸，发现自己很久都没有这么张过。

令人窒息的沉默是被夏遥打破的，听惯了的温顺的声音让阮程明更觉得揪心。他一伸手，夏遥就讨好的靠过来由他抱着，阮程明把人搂在怀里，觉得自己应该是哭了，因为睛很，是极为陌生的温度。

彼时他刚从浴室来，原本放在桌上的病例撕成两半扔在地上，夏遥看他的样有些陌生，是他从未见过的样。他没想到夏遥会失控。

"不能离开我。"

"好。"

他能听到自己的声音因为哽咽而吐字不清，但是夏遥却在一瞬间安静下来，甚至有发抖。阮程明用力把夏遥搂，让他冷静一，也让自己冷静一。

开会不过是走个过场，无非是说发布会定在一个月后，大家最近辛苦了如何如何。阮程明开着小差听完全程，推掉会议之后的饭局，十二赶到医院的时候，夏遥的床位却是空的。电话不接消息也不回，手机里连一个可能知的夏遥的去都没有，他几乎打算去报警了。直到手机响起来，来电显示是夏遥，说话的却不是他。

"您好，我是夏遥的心理医生，他现在在我这里。"

"今天去逛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