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么可笑。更可笑的是他不能将罪行揭发，他还得帮忙粉饰太平。这东西能要人的命。那是比愧疚更难受的良心的煎熬。

他不知那个视频是从哪里来的。可他隐约觉得那是真的——他甚至觉自己认识实验床上那个穿拘束衣的人。再加上董事会的态度，那已经不能用可疑来形容了。

“走，三叔，我先给您接风去！”陈汀兰笑容朗，“您说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

他知陈氏在违法试验，但是他不知的内容。陈郁青想起多年前程澈看向他的最后一瞥。

陈汀兰一时分辨不这是实话还是嘲讽，他拉住陈尹其，“话说清楚，什么意思。”

他无力地靠在墙上，脑里回放着程澈加研究计划后的一一滴。那么善良的程澈……他竟然让他参与到这试验中去！最后还明明白白的告诉他，这里面也有自己的一份！

他很多年不再自诩为一个正直的人，但是他有自己的行事准则。下发生的事情是对他价值观的一次彻底的破坏。他不知自己这些年所的事情是否曾经为那些罪恶推波助澜过。他一心加陈氏制

会议室里的谈话刚刚结束，陈郁青脸灰白地推开大门，此时已经是下午两，他丝毫觉不到饿。

“陈尹其。”他叫住那个他一直看不惯的人。

陈尹其抬，一看到是陈汀兰，立刻摆一副臭脸。

陈汀兰撇眉看他，轻蔑：“得了吧陈尹其，你也不撒泡|照照自己什么德行，就你还跟我哥争位置？你连给他提鞋都不。”

满室寂静里,突兀的掌声响起来，来自陈文。

陈汀兰焦躁地在陈郁青办公室外等候着。层会议他没有参加的资格，只能局外人一样地傻等结果。

陈汀兰乘电梯至层，刚好看到与会者从会议室来。人群中并没有陈郁青的影。

陈立泉少有的心虚。他甚至不敢看陈郁青的睛。

他站起来，毫不退让地直视陈立泉，神里既是心痛又是愤怒。

“我很欣我没有看错人。”陈文悠悠，“很有担当。立泉，看看人家孩，你真的好意思吗。”

外涌。

陈尹其悻悻收手，脸就像吃了苍蝇般难看。

“你他|妈！！”陈尹其挥拳揍。陈汀兰这话并未放低音量，明摆着要当着董事会的面给陈尹其难堪。

他只觉反胃。

“我求求你们收手吧，我真的不想看着我爸一手打造的陈氏制药以一个这么让人不齿的理由玩完！那样我九泉之下我都没脸去见他！害人终害己啊叔叔们！”

陈郁青发狠地低吼声，一拳砸在墙面上。

那名为悔恨的情绪席卷了他的全，渗透他的四肢百骸，几乎将他摧毁。愧疚袭来，没有哪一次像此刻这般烈。

“你哥被委以重任了。”陈尹其冷冷地撇嘴，装作满不在乎的样，“我不建议你现在过去。”

陈尹其环顾左右，见没人注意他们，凑到陈汀兰耳边，“你小，还他|妈找陈文告状，真是小看你了。”

“汀兰也来啦。”陈文笑眯眯看向陈汀兰，“年轻人火气就是大，什么时候陪三叔下棋啊？”

隔着漫漫时光，他终于读懂。不过，太晚了。

“都去。”陈立泉疲惫的靠在椅背上，“我和郁青单独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