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张新华不敢再说，讪讪退了下去。

「大家都知凌飞破产了，我刚才是好心，讲心了他几句，没想到他却恼羞成怒。就要对我动手。」

对方的瞳孔并非纯黑，而呈棕，神采幽熠，不见底，仿若一片肃穆而沉静的海洋。

「你笑什么？」欧冉问他。

「如果你想炒我，就赶快炒。如果想等我自动引咎辞职，你恐怕等不到这一天。辞职是懦夫的行为，我不想就这么逃避。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当初不听你的劝，一意孤行，才造成令天的后果，我愿意承担所有责任。但绝不会是以呵引咎辞职的方式。」

张新华话中带刺，欧冉又怎会听不来？

欧冉的太，突地动了一下。

洗手间的门缓缓关拢，重归于寂静，这是继前几日楼对话后，两人第一次单独相。

「凌飞，有你什么解释？」欧冉转过，看着一脸桀骜不驯的男。

「我并没打算要炒你。」

凌飞一怔，抬望男人的睛……

「你是不是欠揍？」

「经理，你是我们门的领导，大家都希望你能秉公理。哪怕凌飞再有才能，也不能这样对待客。现在因为他一个人的过失，让我们门名誉扫地，在整个丰泰成为笑柄。经理，你不会就这样放任凌飞来吧？」

「好了。」欧冉抬手阻止他，「这件事我会理，你先回去吧。」

所谓小人得志，正是这样吧。

凌飞忍不住翻了个白，这个张新华，老大不小了，怎么还这么幼稚，学幼稚园的小朋友？

明明自上一次后，他见到他，就像老鼠见到猫一样，没想到今天居然有这个胆撩拨他。

「在努力工作还清所有亏损之前，我要是让你走

他顿时面一沉，眸光如剑，瞳孔，透丝丝寒意，「我说过了，我会理。你这在质疑我的领导能力？」

「经理，你看看他，像什么样！？说实话，我们都无法接受有这野蛮同事，动不动就抡拳打人，居然把副经理的客打成重伤，现在还在医院里，再这样下去……」

「他为什么想揍你？」欧冉微扬眉，问张新华。

平时的欧冉，大多是一脸疏离温文的模样，虽然也有气势凌厉的时候，但像现在这么烈的寒意，他还是第一次受到。

凌飞本还没碰他，洗手间被人忽地推开，一见来人，张新华立即冲上去，哭丧着脸投诉，「经理，凌飞刚才想揍我。」

「让开。」凌飞开。

「真少见，你居然一句话都不反驳？以前的伶牙俐齿去哪里了？」张新华还在不知死活地戳他的死。

是因为遭受了重大挫折的缘故吧，凌飞的态度明显有了转变，那张线条分明的脸上，几乎找不到从前的傲气和飞扬跋扈，神情和吻，都隐隐带着一抹稳重之。

「那就不要这么多话，你先回去。」欧冉沉声。

「没什么解释，我的确觉得他欠扁。」

「我没有……」张新华吓得低下。

彼此无话，沉默的气氛有此尴尬，忽然，凌飞低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