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日后无需你在旁伺候了。”

林惊枝手里拿着一个淡青的瓷瓶，玉白的指尖从瓷瓶内抠一膏药，极为温柔给颜如玉的手腕涂药，明明有丫鬟伺候，她为什么要亲自动手。

“郎君愣着作何？”

“去。”

明明是她再也不愿想起的人，四年了，却无论如何都忘不掉。她可能真的要听舅舅的话，寻一个如意郎君嫁了，或者挑一位府中的面首好好幸，无聊的日总要些事把自己填满，不然总有不想回忆起的人，令她分心。

他只坐在屏风后方，无需近。

男人果然如上回一样，侧躺在她床榻下，不过比上回的位置近些，她一抬手就能抚摸到他雪白的后颈，和乌黑的发丝。

可萧砚还来不及生一丝兴，就被前的场景激得心脏骤停，昨夜被他伤了手腕的颜家小公颜如玉，这会也在林惊枝房中。

“想陪着殿下。”

他快要被嫉妒折磨和疯。

渐渐地两人之间形成了一默契，萧砚每日夜里过来给她读话本，等第二日清晨她醒来后，他再自行离去。

“明日本让人送你回中。”

翌日清晨，林惊枝醒来，她下意识拉开帘，抬眸朝床榻外看去。

他在她灵牌前自刎，血落在她的灵牌上，就如同落在她的心，炙的温度让她颤颤不安，避无可避。

林惊枝也不，冷冷盯着他。

裴砚闭着睛，凉薄的轻轻吻在林惊枝微蹙的眉心上，一滴珍珠一样的泪，从他长睫上落，滴在她尾鲜红的朱砂痣上。

林惊枝闭着，落在小腹上的掌心不受控制轻颤，她不由想起难产时的那个梦，这些年只要失眠，就会反反复复现的画面。

林惊枝见男人不动，当即冷笑一声：“本让你去。”

“萧砚。”

“你回去好好养伤。”

“殿下今日就准许我留下侍寝吧。”

“你瞧瞧，萧砚来了。”

夜，林惊枝渐沉，她一歪靠倒在床榻上。

“你算什么东西。”

因为每一次事，萧砚都老老实实待在房中，并没有离开其他人的视线。

“你不过是舅舅送我面首罢了。”

萧砚严重有疯，疾快闪过。

林惊枝冷白指尖把玩着团扇上挂着的苏，清冷眸光落在萧砚上，她语调缓缓。

萧砚没动，垂着的掌心已不自觉攥成拳，拇指指腹挲着指关节，他一颗心快被嫉妒和不甘吞噬。

“本不需要你了。”

就这样，三个月时间一晃而已，夏天上就要结束了。

“怎么不回去。”林惊枝眯着睛问他。

她脾来得突然，裴砚瞳孔发颤，他只想多陪陪她而已。

她靠坐在抱夏的窗旁，懒洋洋的模样，手里着一把白玉团扇轻轻摇曳，一袭浅绿薄纱，落在她上，得令人移不开。

--

萧砚不敢看林惊枝，规矩地垂下帘：“我见殿下夜里睡得不安稳。”

开始林惊枝还有些排斥萧砚，后来她发现只要他在时，她夜里失眠的情况可见的好转。

“孤该拿你如何。”

萧砚愣住，他瞳仁骤然缩，忍着钻心的痛：“为什么？”

夫，公主府后院养着的面首直接全军覆没，没有一个能正常行动，公主府自然有人怀疑是唯一没事的萧砚，他暗中了手脚，可是却找不到任何证据。

良久，男人转走到屏风后方，接着是书卷翻开的声音响起，他今日念的是平心静气的《金刚经》。

屏风那声音一顿，戛然而止。

“好。”萧砚声音沙哑，透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发现的温柔。

“公主殿下。”颜如玉跪坐在脚踏上，一张娃娃人很是俊俏，就像是乖巧的狗扯着林惊枝的衣袖撒。

林惊枝才睡醒，雾气蒙蒙中还透着几分困倦，却不妨碍她底的嘲：“陪着本？”

就在夏天结束前，林惊枝忽然某天白日，让晴山叫来萧砚。

等把颜如玉哄走，林惊枝靠在榻上，她往上拉了拉上盖着的薄衾，似笑非笑看着萧砚。

林惊枝抿着：“没有什么为什么，你就当本腻味了，白玉京是从哪里寻的你，你就回到哪里。”

林惊枝慢悠悠抬眸瞥了萧砚一，似笑非笑：“本今日可不能留你伺候。”

“本的公主府，可不是你算计撒野的地方。”

忍了七八日都不能好好睡的林惊枝，无奈之下只能再次让晴山去把萧砚来。

男人丢了手里的佛经，宽大炙的掌心微微颤抖，落在她纤细腰肢上：“枝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