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你说过好几次对不起，你大概已经听腻了吧，可是我还想再说一次。宋承，对不起，从前我忏悔给你造成痛苦，可那只是说说而已，我觉不到。”

除夕时没有喝酒，今天晚饭时宋承就取自己泡的梅酒，煮了，两人伴着酒菜相对喝了几。他是老师，不方便染着酒味去教学生，偶尔想喝时只能拿这清淡的酒解渴。对徐准这在纸醉金迷里泡大的老酒鬼显然不够味，但是他喝得很开心，也没想过取自己背包里的威士忌来。现在他只想把那些东西藏得越远越好，免得宋承看到，又联想起他在外面过的烂泥一样的生活，觉得他不成个人形。

宋承洗完澡来，一蓝睡衣，掀开被，安静睡下。今天徐准没有闹，他心里没有起伏，平静，很快就可以睡眠。却不知相隔一张床柜的距离，隔床的被里，徐准腔上下起伏，间张地呼气音。

午饭后太来了，太很好，从外面到屋内渐渐升起一明亮的，照得人慵懒又舒心。宋承照自己从前独居的习惯，在屋里向的窗边收拾了张躺椅，铺好毯和棉被，自己偎依去看书。见徐准果然又饥渴的狗样盯着他，很是向往的样，以为徐准觊觎的是这张躺椅，便掀开被下地来，到一旁柜里取另一把折叠躺椅，原样给徐准也收拾了一把。

晚上多喝了几，徐准躺在床上，他知自己从来不醉，此时却觉有些意上。

一整天两人没怎么说话。徐准不再刻意撩拨宋承说话，也不再像除夕那样，笨手笨脚地在宋承面前找存在，仿佛一夜之间变得安分得很。只是偶尔宋承熬汤缺个勺，或者写笔记需要个书签，徐准甚至能在宋承之前，很快找到然后递过去。

徐准现在觉得生活就应该过成宋承这个样。说不是怎样，但总归是像宋承这个样。这也就是为什么他觉得宋承永远是个净贵的人。宋承独居时也能把自己过成这样，他不到，他没有那能力。他从里到外都被名利腐蚀得千疮百孔，溃烂得一败涂地。

他只是，一刻，一刻也不想让宋承离开自己的视线。

没有验过真。此时也不觉得这就是谈恋。他觉得自己的行为很正常，很理，一也没有有违常理的地方。

“我觉不到你的痛苦……我不知怎么被迷住了心窍，选择不去看，不听，不想知你这些年发生的一切。我害怕你会怨恨我，害怕我自己承担不起你的怨恨，害怕面对事实，事实就是无论我有多少钱，无论我嚣张堕落成什么样，无论我对外面所有人多好，有多少人我，恨我，受到我的影响力。我也依旧只是个背弃了我最不该背弃的老师的，忘恩负义的人。”

东西都是当初和沈知书结婚时置办下的，很多日常家用的东西，都是一式两。当初也未必不存了宋承和沈知书两人对未来一些好的愿望。从来都是成双成对，才像人间夫妻。

宋承扯上被蒙住闭上。

这倒仿佛是显得他心里终于真的有了宋承一样。

“对不起，宋承。你知你给我喝你酿的梅酒，给我收拾躺椅，甚至还帮我掖被的时候，

“宋承，”宋承都快睡了，耳中听得背后床上徐准传来的声音，“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