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兴华推开门，扶着门把手，闭上，极缓慢地呼了一气。徐准就坐在走廊长椅上，见着杨兴华来，赶过来问，“兴华，他怎么样？赶去把你监控录像调来，给我看看。”

“那时候，我以为，我和徐准之间，也会是这样的。”宋承摇了摇，闭上睛，“可是他太小了，什么都不懂得。”

杨兴华一手拦住徐准，他还沉浸在自己病人的案例里，不来，叹，“这是一个很古典的悲剧。”

“听起来非常好。现在还是这样吗。”

他振袖，“宋承今天来找我了，就是我的病人。我有我的职业守。”

“好的。在墙上有钟。宋承，你可以看看那个钟，我就在门外，五分钟后就回来。”

“好，兴华，多谢了。我回去就让助理把龚祖铭在国的地址给你发过来。”

“可是那时候，大家都是一样的，一双老人从民政局扯了一张结婚证书，就要放在客厅里，结婚照后，供起来，供一辈。死了以后，要和寿衣一起带到坟墓。在那时候，大家都是这样的，无论结不结婚，认准了一个人，就是一辈。哪怕那个人不好，老年以后开始生病，残疾，或者丧失劳动能力，那也是不会有什么变心的可能，始终都要凑在一起，互相扶持，过完一辈。”

“不是了。从九九年起风气就开始变了，十几年……什么都足够改变了。”

徐准满脸的焦急也不是作假，转过来朝杨兴华，“兴华，这世上只有我一个人会这么关心宋承了。我关心他，是真关心他。你就帮帮我，这难不也是在帮他吗。”

。”

杨兴华是很专业的，为病人解决问题的时候便不再关心其它的事。他看了看手表，“好了就到这里，时间到，我要回去看宋承了。”

室内完全地沉默下来。很长一会儿，只听宋承安静地，“杨医生，我想要单独的几分钟。”

“宋承，我知你到五院行过专业的治疗，你在那里治疗的情况不太好，但是我还是要在这里，说一下我个人对你的诊断。我诊断的结果，你确实是患有抑郁症。至于这个症状到底有多，没有你想象的。宋承，你的情

杨兴华从旁边玻璃圆桌上纸巾递给宋承，宋承谢绝。他闭上问，“一生一世是那么艰难的事吗？在我们老家不是。别人都能到的事，为什么徐准他不能到？别人都能无论生生死死，凑在一块，过完一辈，为什么徐准就是不可以？徐准离开了，离开了那么久，为什么他还不回来？”

“我话还没说完，”杨兴华整理着自己衣装，着他那好听的普通话慢条斯理，“不过我会征求他的意见，看能不能在治疗程中，慢慢把你也加来，作为协助治疗。毕竟你也算病人家属，是他的病灶之一。”

徐准一心只想要咨询录像，跟杨兴华多年兄弟也不用客气，拉着人就往隔办公室走，杨兴华把自己衣袖回来，“徐准，你们这些电影的人，是不是特别觉得自己能够不把德当一回事。”

“这不是帮你，这是我为一个专业医生，于有利于他治疗的角度作的建议。宋承目前的态度很合，对治疗没有什么抵情绪。不过如果他说不愿意，我肯定要尊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