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还说这些什么，”沈思无奈地叹了气，“那些绑架我们的是什么人？又到底有何居心？”

沈思双圆睁：“简直无稽之谈！就算全天下的人都起兵谋逆，阿爹也绝不会背叛大周！一定又是顾明璋那厮搬是非颠倒黑白！一没用公文，二不持驾帖，说抓人就抓人，难我大周没有王法了吗？”

“谁？”沈思双眉蹙，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谁抓了？”

面对几近失控的夫，沈思也不觉慌了手脚：“夫你别急，你所说的‘他们’到底是谁？又为什么要抓我？”

夫慢慢抬起，好像犯下了什么滔天大错一般：“他们……他们抓走了阿奺……”

见他醒了，夫贴着地面费劲挪蹭到他旁：“念卿，都怪夫太没用，我对不起你，更对不起你……”

船舱里光线昏暗，四周被厚厚的蓑草所遮挡，看不见外的天与景致。沈思晃了晃脑袋，牙齿大力咬了两下尖，疼痛总算唤起几分清醒。

夫向外望了一：“他们是顾明璋的人。那些人说岳父私通叛匪，是逆臣贼，要将我们一抓回去问罪。”

沈思知自己是着了了，看来这些人、连同这个茶摊都是专为他埋伏下的，方才喝的那杯茶也必定被动了手脚。像是有鼎大钟从罩下来，他前渐渐发黑，只觉得四周人声嗡嗡闷响成了一片。拼着最后一丝力气，沈思趁将额带扯下来丢在了脚边，他知稍后晋王等不及总会派人来找，希望这条额带能给晋王些许提示。

夫摇苦笑：“何为王法？皇帝说的话不就是王法？偏听生,

夫本没在听沈思的问话，只一味喃喃自语：“他们抓走了阿奺，着我把你引来，否则就要对阿奺用刑……”他一把抓住沈思的手，音量骤然升，情绪也激动了起来，“什么挨打、受骂我都不怕的，念卿，我都不怕的，便是杀了我又如何！可我不能看着他们折磨阿奺哇，阿奺她有在，受不得苦的。念卿，我没办法，没办法啊……”

喝光了茶，沈思一抹嘴将杯重重敲在桌上：“夫，此番前来晋到底所为何事？又为何特意引了我来说话？”

直到此刻他才彻底看清夫的样，夫不但面容消瘦憔悴，袖与衣领下还隐约可见崭新的伤痕，有些甚至尚未结痂。

“这……这个……”夫神怯怯闪烁着，竟有些不敢直视他。

他本想欠去安夫，谁知双绵绵本使不上力气，不等站稳便一坐回了原地，脑袋也像喝醉酒似的一团混沌。他一手勉力撑住桌面，一手使劲敲打着额，以使自己保持清醒，不至栽倒下去。

王逛了几个时辰，说笑不断，此刻早已燥，见那茶温度适宜，他想也未想便端起来一饮而尽了。沈奺比沈思年长六岁，与夫成亲时他还是个孩，这些年夫亲看着沈思长大，在他心里和三个嫡亲哥哥并没两样。

“差不多了，拿下他！”几条黑影从暗窜，拉开架势围拢上来。

至于后来如何被偷运城，又如何被带到了这艘小渔船上，他就全然不知了……

见夫依旧是吞吞吐吐的样，沈思越发急切：“有话直说便是了，就算天大的事，咱们兄弟一起想办法总能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