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衣客见他方才对着自己横眉怒目，这时温顺得不像话，不由长叹一声：“财可通神啊！”

灰衣客啧了一声，“我当你是个明白人，怎么跟那店小二一样糊涂。”他一指前酒坛，“我坐在这儿，可不是来喝酒的么？”

“何事？”袁承海挑眉。

店小二全没了嚣张气焰，哈腰地这么退走了，那模样，倒像是老鼠见了猫，连爪都不敢。灰衣客将这一幕看在中，失笑：“这位爷好大的威风。”

两人上了楼，所谓达观亭，也就是得意楼中的一个雅间，格局典雅，上有一幅

这事发生一次是偶然，发生两次就是邪门儿了，小二纵然邪火冲脑，这时也有后怕，失了方才气焰，回看那扶了他一把的人，想要谢，不料一瞥之下大惊失，结结：“顾……顾爷！”

袁承海一瞥地上酒坛，笑：“此地喝酒，未免有失风雅。先生不如随我楼，小酌一杯？”

袁承海冲他淡淡一拱手，“在下顾惜生，不知这位先生是路过此地还是等人？”

他后的人一锦袍，模样斯文，然而通矜贵之气，正是袁承海。袁承海长而立，对店小二的反应毫不惊讶，淡淡：“我看这儿也够闹了，这事打住吧。”

他这话说得轻飘飘的，不料店小二听在耳中竟是诚惶诚恐地，“是，小的明白，小的这就走。小的冲撞了顾爷实在有无珠。”

灰衣客将边的酒坛往地上一砸，起活动了活动骨，走到袁承海边：“既然这位爷如此盛情相邀，我就却之不恭了。”他材与袁承海相仿，态修长，并不壮实，然而一灰衣，满脸胡须，邋遢落魄，路人看了都是避之不及。袁承海见状，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面上却丁不颜，笑：“请。”

灰衣客稀奇地看他一，“顾爷好大的手笔！”他上下打量袁承海，“不过我有一件事看不太明白，还请赐教。”

袁承海：“二楼达观亭，上一碧云揽月，佐琼玉京。”

灰衣客笑：“大爷你说你姓顾，但我怎么看都不觉得你像是姓顾的。我觉得啊……你长得像是姓袁的。”

袁承海眸光一闪，笑了：“原来这位先生不止是来喝酒的，还是来等人的。”他淡淡：“既然如此，就更没有在外面冷风的理了。我东，请先生楼畅饮一番，上好的琼玉京，可还得先生的？”

他一面晃着手里酒坛，一面连说了两个不妙，也不见他动作，只见那爬起来的小二脚下一，竟然再次踉跄，几乎再次摔倒，幸亏他后一人扶了他一把，才免了这祸事。

这二人一矜贵，一落拓，就这么走了号称往来皆贵人的得意楼，堪称奇观。更奇的是得意楼先前都容不了灰衣客在得意楼门前坐那么一下，这会儿灰衣客登堂室，小二却也没放一个，满脸堆笑，殷勤问：“不知顾爷想去哪儿？”

小二连连应声，“是，顾爷。两位爷这边请。”

，连连叹气：“难得我好心提你，你怎么就不听劝呢？你命里属火，本来火气就重，易怒暴躁，这下火上加火，岂不是要烧起来？不妙，不妙！”

袁承海笑：“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黄白之实乃世人梦寐以求，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