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不停，奕延又来到另一人面前，还是那个问题：“山中老营在何？”

外面，十几个山匪被捆缚在一，大半上有伤。这些都是匪军中的小帅目，需要一步拷问。

再次迈步，奕延还未走到下一个人前，那人就崩溃了，哭着喊：“在左岭！左岭山中，我可以带路！”

他的话没说完，剑锋已经吻上了颈项。溅的血，染了奕延的衣摆，滴滴答答往下淌。

一旁，报信者战战兢兢走上前来：“都尉，沾县来使。

都尉这些日，似乎更可怕了些。那护士吞了唾沫，拿针线，了起来。线是羊，针是银针，然而在里还是让人牙酸，寒直竖。他亲手给不少人过伤，哭爹喊娘，都不住的不在少数。但是如今来，那人却分毫未曾动弹，似乎的不是血，而是他上衣衫一般。

再前数步，奕延又站在了另一个人面前：“老营在何？”

有前人榜样，那人也不敢猖狂，吞了唾沫才说：“想让我说，得先放我……”

他用的是胡语。羌、氐、羯虽然都有各自的语言，但是匈势大，所以诸胡也都会几句匈语，就被人称作了胡语。这话奕延和王隆都能听懂，王隆面上一黑，刚想发作，一银光从他面前闪过。

营中，噤若寒蝉。没人敢再开。似乎那杀神要的本不是答案，而是他们的命。

针也不是轻松的活计。那护士从侧掏一个葫芦，打开盖，一冲天酒气便溢了来。然而葫芦中倒来的，却是如同清一般的。这是军中特的酒之，只要在针开膛前用上一用，就能避免溃疡。不过药猛烈，抹在伤上，就像刀斫火燎，若是喝腹中，说不定会穿肚烂呢。

王隆立闭上了嘴。这几天，他家营正的脾气似乎越来越坏了，连他都不敢胡言语。看来一场大胜，还是没让这杀神痛快多少。

哪敢耽搁，护士飞快结束了手中活计，又用酒了一遭，上药裹牢，退了去。奕延也没看理好的伤，随手拿起一旁的外衫，穿在了上，信步走营帐。

小心翼翼的用蒸过的白布沾了酒，那护士用布净了伤附近的血污。这本该是痛到极的，但是旁人只是肩微微动一下，别说呼痛，就连面也未更改一份。

奕延并没有理他，走到了一名山匪领旁，开问：“山中老营在何？”

他没机会说第三句话了。又一尸，倒在地上。

那小帅的脑袋滴溜溜在了地上，腔中的鲜血溅十数步，方才停下。

吧。”

老营是山寨藏匿贵重品的地方，只有寨中心腹将领才能知晓。那汉呸了一声：“你也是胡人，何必为晋狗效劳？！”

王隆还敢说什么？赶领命，退了下去。

王隆见到奕延，立刻走上前来：“营正，匪兵目就这些。老营还要再审！”

那人可能是真不知晓，哆哆嗦嗦求饶：“军爷饶命！小的跟那些领都熟，可以打听……”

那双穿着军靴的脚停了下来。奕延一挥刀刃，甩掉了上面的污血：“带他们去打老营，今日攻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