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喻宵的扑克脸几乎在新闻中心成了招牌，何言觉在他面前这一下非常开心。

他应：“知了。”

他们组比他年纪小的只有张晴一个人，听何言说“小朋友”的时候，喻宵的心情有微妙。他努力摆一张写着“能得到何主任的肯定是我们的荣幸”的真诚笑脸，虽然他嘴角上扬的弧度之浅实在无法让何言觉得他是在笑。

师大就是顾停云任教的学校。喻宵神微微一闪，然而这朦胧的期待还没来得及凝成光，便很快地暗了下去。

“第三排左起第二个，对，就穿大红袄的那位，中学生课上老师问鲫鱼的呼特征，会回答‘呼困难’的就是你这同学。姿势调整得很快，不用站起来，这儿不是中学课堂，我上的也不是生课。不过你既然都站了那我

“效率相当，跟那群小朋友说这个月的奖金可以期待了。”何言好容易说了句有用的，然而下句话一来，话题又开始跑偏，“哎我听说你们组那个女剪辑师好像对你有意思，你觉得……”

“两件事。第一件，台里要一个师大的专题报，这两天你带你们组去拍。主题是‘师大的历史沉淀与人文情怀’，要求我一会儿传给你，你把握好就行。”

何言补充：“去的毕竟是墨脱，你知的，一定的危险是不可避免的。但机会难得，错过一次再等十年。”

换作几年前，如果有一个去墨脱的机会摆在喻宵面前，即便他很清楚一旦发就有再也回不来的可能，他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发。

跟喻宵的扑克脸一样，何主任三句话后不走正题的在新闻中心也是赫赫有名的。

他笑嘻嘻地问：“度如何？”

何言接着说：“第二件。明年有一个墨脱的项目，台里要一个工作组，新闻中心有十个名额，你想不想去？”

但现在他说：“嗯，我考虑一下。”

何言盯着喻宵那双形状优的凤看了半天，还是只能读到“拒绝向您透任何无关工作的信息”这一句话。他不禁叹这人太，八卦难挖，只好先把这茬放一放，谈正事先。

喻宵依然面无表情，“主任真是观六路，耳听八方。”

“毒杆菌素外肌注？”何言打趣。

喻宵张了张嘴，像是在思考什么，没有立即给答案。

听到“墨脱”的时候，喻宵底刚熄下去的光又亮了起来。这一刹那的神被何言捕捉了下来，他已经猜到了喻宵的答案，于是角愉快地翘了起来。

同组其他人在台里呆的时间都比他长，即便刚开始多少有不服，跟他搭档一段时间后都看到了他的实力和人品，久而久之也就不把职时间长短这回事放在心上了。

何言何言，何必多言呢。

“跟二组合拍的片正在剪，成品三天后。”

汉语言1401班的学生都知，上顾老师的课是不能打瞌睡的，打瞌睡会让顾老师爆，最后哭的是自己。但就是有同学偏偏往枪上撞。

喻宵早就对这个梗习以为常，知何言在委婉地说他面。他淡定地回了一句：“我不用打瘦脸针。”

顾停云站到讲台上的时候，温和的外表下包藏着的那颗极攻击的心就会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