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灵淡淡一笑，轻快的答：“这有什么不便。姑娘随便看，只是我这青木寨货废料繁多，七八糟的，让绫姑娘见笑了。”

不儿与她客两句，梅曼楠便随便找个由把她支走了。两人照制香的程，从正南开始一间屋一间屋的查看起来。

不儿和曼楠正好赶上有杂役来取刚刚研磨完毕的四合香，两人便跟着杂役，去了北房。混合好的香粉到了这香屋离成品就差最后一步了，就是照固定的比例加榆木粉再以调。调好的原料使用不同的磨压制成型，香块就好了。压制好的香块，分门别类工工整整的码放在屋正中的四个一人多的香架上，等着杂役再来把它们送地窖窖藏。不儿随着曼楠小心翼翼的由香屋的后门下了地窖。地窖里也放置了同样的香架，架上摆满了各规制的小盒，那盒里面想必就是成品的香块了。

曼楠回礼之后问：“杨辛苦了，这位是曼楠的好友绫姑娘。绫姑娘想学学制香的事儿，我想带她四看看，可有不便？”

这人姓冯名元，是杨灵手下那专门合制四合香的六人之一。不儿向她讨教了四合香详细的制作过程和所需注意之事。冯元唯唯诺诺的把整个程讲解了一遍，与之前谈欣说的没什么。两人没听什么疑，谢过冯元又向下一间房走去。西北的一间大屋是用来伍和研磨香料的。光线好的半间房设了不少长案桌凳，女使们两人一桌正使用各工把香料磨成粉。有的用碾碾，有的要用臼和杵来捣碎。

南边第一间屋堆放的都是制香的原料，一箱一箱低低的罗列着井然有序。梅曼楠一边给不儿讲解每香料都有什么习，一边细细留意有什么可疑之。两人翻看一圈觉得没什么不寻常的，就去了下一间屋。后面西边的两间屋是联通的，都是炮制香药的地方，所以还没去，就到一阵气扑面而来。两人见屋里的人有的忙熏蒸，有的忙炒制也不好打扰，就找了个不碍事的角落待着仔细观察。

杨灵的要比谈欣更温婉些，她在围裙上又来回了手上的，才对着梅曼楠拱手拜：“杨灵见过少主。”

大屋的西北一隅是熏蒸沉香的地方，一个挑的娘取了一块沉香，将其悬挂于瓮之上，下面被煮开，行熏蒸。不多时，只见蒸的气不再四散，而是在沉香上方盘旋。那娘便把香块取下，放在一旁晾置，然后转去取下一块。不儿见她手法娴熟利索，知是个老手，就给曼楠使了个。梅少主会了意，便带着她过去跟那女打了个招呼。那人见自家少主来问话，赶停下手中的活计，跪在一旁听着差遣。

不儿本来想着，在研磨这一步最易动手，但是实地探勘，却发现不是如此。不知是不是杨灵有意安排的，这两人一组的研磨小队，除了效率，倒还能起到互相监督的作用。而且香料研磨完毕之后，就照香方，放相应的皿，每隔半个时辰，就有杂役来取走搬到北边的香屋，模香。

不儿照架上贴的名目细细找寻了一番，在最里

杨灵叫来。自己则带着不儿去会客厅等她。稍顷的功夫，杨灵就现了。不儿见她一布麻衣却丝毫不损清秀容貌，骨骼修长，手指细腻，觉得在这偏远小镇也算是个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