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若见他确实没事，便转回去查看司贤的情况。他把司贤从餐桌上拉起来定睛一看，发现这人，居然睡着了。这下大家都明白了，他们这位铁骨铮铮的司堂主，滴酒不沾的原因并不完全因为门规，他其实是个一杯倒。秋瑞散人实在绷不住了，拍着桌哈哈大笑起来。剩下的众人也跟着笑作一团，只有星若挂着张哭笑不得的脸，拉了俩人把司堂主抬回了卧室。

“大哥…”星若轻轻唤到，抬望向司贤，中升起一片氤氲。

他不再说话，思绪上来却怎么也停不住。从绫影离开墨黎谷到东京开布店，已过了五六个年。星若当上蓝涧堂主之后也是杂事缠，没法像原来那样黏在绫影边。他虽然也常拿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这样的鬼话麻醉自己。但星若更明自己与他肌肤相亲之时，尚不解他心中所念，如今天各一方，想把他攥在手中，岂不更难。念及此，唯叹双丝心网，似有千结。

司贤犹豫再三，试探着问：“你这样…可是又想他了？”

从张掖到成纪这条路，可比绫影他们想象中要辛苦得多。真是昼伏宵行经大漠，云月黑风沙恶，卷卷黄沙，望不尽的萧条之景。几人买了些防风沙的护，一个个黑纱遮面，在黄土地上飞驰而过。卢清晓见着绫影那一白

绫影他们一行人自收到墨黎谷的竹筒决定改天虹，已经快加鞭的走了一个来月。从张掖至天台这一路，他们本就没走过，纵使心中焦急，也不敢贸然行动，只得雇了个向导，带他们从张掖过武威，经兰州到成纪。准备到达成纪之后，再与蛰伏于此的墨黎线人碰。一方面打听消息，一方面让此人带他们再赴天台。

连连摆手说：“天地良心啊，蓝大堂主！老冯再怎么不济，也不会毒他啊，这真就是一壶桂酿，不信我喝给你看。”说罢老爷揭开壶盖，把壶中剩酒一饮而尽。

司贤知星若这孩，对那传闻中的绫家掌柜一往情。但他没有见过绫影，从星若中听得的，那绫掌柜简直不是常人。文可比先唐五家，武可谓名贯江湖，相貌俊玉树临风不说，还抚得一手好琴。司贤脑袋再钝，也明白倘若真有这么个人，怎么会安心在东京城里当个裁呢。只是情人里西施，却不知星若这一颗痴心，会否错付。

星若了手腕，几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星若见大哥提起这事，目光更加黯淡了。他把那羊脂白玉从怀中取来，抚摸良久，喃喃念到：“若真如此便好了…我一直与他念叨，想讨来他腰间那块小玉。他怎么也不肯，每次都找好多理由搪我。后来我在古玩店里无意中发现一块差不多的，就买了回来…”星若越想越觉得委屈，说到最后自觉声音有些颤抖，赶忙住了。

他又问：“那玉佩，我看你天天带在边。可是他送你的？”

第24章3秋风夜雨

他咬了咬，说：“这蔽月的云，真能散么…”说完，星若合上双，只觉刺骨寒风穿心而过，再不能言。

“这些年，真的多亏你。不然门中诸事繁杂，我哪里应付得来。”司贤看星若那落寞的样，想宽他又不知从何说起，琢磨半天，才挤这么一句。

星若只是努嘴笑笑，全没平日的伶俐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