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的余威打了个卷，揪着对厢的眉骨抬了又抬。

“没记错的话，我比你两级。”

“和医院隔了两条街想必是随说的了，”于笠初的视线向上到对方的睫，“你认识我。”

这话的后半句说得于笠初的眉心微蹙，原本照二十九岁来算，前的男人应该与自己一般大，然而于笠初早上一年学，所以今年只有二十八，可这并不会被广而告之的细节，他又是怎么知的？

“没在临床吗，”言晏像是不经意地抿了红茶，升腾的气将字句缓了又缓，“明明在校的时候成绩那么好。”

是个搁人堆里也足够挑的男人。

于笠初并不习惯同陌生人刨问底，所以即便疑惑，却也没有多问，而是将话题重新带到了对

言晏从报间抬，看清是谁后稍顿了顿，接着意味不明地嗯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于笠初，像是认同：“并不在临床，脏东西经手得少，沾不上多少味。”说完随手从手边的几案上挑了本散文，神并没有在对方上多停留。

肩宽长，心事未端倪，风情皆藏在角，气质脱尘又多情，是一极富矛盾的。

足足地传递“店主脾气不好，不兴起来连顾客都咬”的危险信号。

于笠初着兜慢慢踱了过去，视线在那人手上的报纸上轻轻一扫，语气并不带揶揄：“晚间看晨报。”

言晏顿了顿，随后搁下杯，轻笑里不易察觉地带了些介怀：“而显然，你并不记得我。”

这实在很难与那位在早晨的店门短暂一瞥而此刻正靠窗看报的男联系在一起。

于笠初捧着书顺势往后的沙发里一靠：“看不你已经三十一了。”

对面的男人神形从容，眉目疏朗。

于笠初慢慢收回手准备往里走，临末又转了回来，伸手把吉他上的领带挪了挪正，这才觉得少了些轻浮，稍微显得正人君了些。

于笠初不禁重新将视线落在了另一，那常年半睁不睁的眸染上了些审视，只是视仍旧是温吞的，带不上什么尖锐的力度。

——本店不售甜茶，设料理区纯粹老板自己怕饿，老板心情好会赏一杯茶，说老板有病的自己就好不用支会，左转有个泉足够你冷静一下。

扮得不太正经，却看得被保养得很好。

男人的声线低而缓，每个音节都有如低诉，像指尖挲着颈侧，不蚀人骨却也想非非。

于笠初转过，神飘向区最角落圈的料理台，后墙原应挂着价目表的空贴着手写的告示，一手畅匀亭的行楷：

言晏像是为了解释自己的猜测：“这里离N大附属医院只隔了两条街，”接着顿了顿，开玩笑似的又继续，“放心，并不是你上带着消毒味。”

“如果是年龄的话，彼此彼此，”男人的双手移到前握，脸上浮上了和善的笑容，“我今年二十九，只比你大一岁。”

随着对面沙发的陷落，带起的风捎来对方上柠檬皂的清香。

他似乎被什么牵引，不多犹豫地伸手缓缓摸了摸琴，拇指轻轻勾了勾弦，很闷柔的音。

“医生？”报纸被言晏折好放在了一旁，一副专心提问的样。

于笠初勾了勾嘴角，并没有正面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