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微微一笑，指了指走廊尽。林琅慌忙跑了过去，洗手间里一个人也没有，他打开龙，在哗啦啦的声中，看到镜里有些苍白的一张脸，鼻一酸，就把脸伸到了龙下面。等到再抬起的时候，脸上已经是漉漉的一片，好像哭过，又好像没有。

林琅心里咚咚直，咽了唾沫说：“去年或者今年……我也不知应该从什么时候算起……”

林琅笑着坐下来，像个小学生面对着老师一样，问一句答一句，而且惜字如金，严格恪守言多必失的准则。文姨笑了起来，问：“你很怕我么，我看你很张？”

“韩俊看着势，也好，其实心底也很可怜，他的母亲，也就是我，早年是患了神病自杀的，那时候韩俊才七八岁，受了刺激，在那几年时间里一直在看心理医生，所以个比较冷漠。他跟着我住了几年，接着国，回来之后上大学，也执意要来F城上。我一直拿他当自己的孩看待，也一直希望他能找个人好好过日，他喜上你，我虽然意外，但还是愿意尊重他的选择。说实话，我并不是一个很开明的人，要是可以选择，也宁愿他找一个好姑娘结婚生孩，平平淡淡地过一辈。我刚听他讲的时候，也哭过几次，也失望，也担心，也想过把你们分开。可是韩俊跟我撂了狠话，他是我的半个儿，看着他背地里痛苦，我也很心疼。我代替我照顾他，却没有照顾好，他一路长大，坎坎坷坷的，如今已经将近二十八岁了，再过两年就到三十，我也是将近五十岁的人，还能陪着

文姨笑了起来：“这次叫你过来，可能你心里多少也知一……你跟韩俊，开始多长时间了？”

了一包间，见着就要推门去的时候，林琅忽然叫住那服务员问：“洗手间在哪，我想先去趟洗手间。”

他拿手纸了手，对着镜笑了一下，终于还是走了去，一去就急忙鞠躬说：“您好。

文姨，抿了茶说：“你们的事，我虽然不支持，但是也不反对。我知韩俊的，只要他自己认定的事，是谁也劝不回来的，他自小跟我比较亲近，我也不愿意伤他的心。你在他心里什么分量，我还是看得来的，我问过志杰，知你一开始是不愿意的，但是既然走到了这一步，我还是希望你能好好对他。韩俊个比较势，有时候事拿不住分寸，但他真的是个很优秀的男人，这不是因为他是我外甥我才这么说的，你跟着他，不会吃亏。”

“其实我见过您一次，在万达步行街那儿，不过您没看见我。”

林琅脸一红，抿着嘴老实地：“我有张。”

“不用张，我叫你过来就是想见见你，自从去年晚宴的时候见过你一次之后，咱们两个还从来没有见过吧？”

林琅本来已经好了迎接暴风雨的准备，他在来的路上甚至在心里想象模拟了一番：文姨大骂他同恋，并扬言要到学校去告发他，事情越闹越大，最后他承受不住壮烈牺牲。如今文姨竟然这么说，他鼻一酸，那一瞬间好像整个人都松了下来，仿佛劫后余生一般。他抬起，不知说什么好，只好红着说：“谢谢您。”

文姨微笑着站了起来：“林琅吧，嘛这么拘束，过来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