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就算踩上跟鞋估计才能和裴夙平齐。

叶谨白：“来踏青。”

看清对方面容的刹那，属于陆渝的记忆倒回来，叶谨白睛一涩，“陈叔……”

陆家的家，看着陆渝长大的陈叔，当年和陆渝一起死在了南横，他的魂魄被单独囚禁后来被阮之清救走了，对方却还困在这个地方。

今晚来唱戏的是鬼市最有名气的名角，唱的是，旦角极，一把嗓无可挑剔。

一只穿着红衣的厉鬼似笑非笑：“怎么，要闹事？”

陈叔两步上前，兴：“少爷，你怎么又回来了？”

一穿着军装的年轻男从楼上缓步走下，手里执着一

叶谨白低喝着茶，眉目印在茶里，衣冠整洁，仿佛还是当年那个位权重的陆小少爷。

叶谨白没撑住抿着笑了。

陈叔张罗着小少爷回府，烧了，又准备了一桌的饭菜，念叨着今晚上有一折极好的戏，想和少爷一起去看。

正当他想给裴夙的颜看看时，整个场忽然安静了。

叶谨白一回，瞧见一老人旧时打扮，正站在他不远，目中似有泪光。

陆家的大宅被打理得净净，叶谨白迈步去，前的景分毫未改，他一时竟是哑然。

厉鬼生平最恨有人跟他提，当下就暴怒了。

陆渝也好叶谨白也罢，都是不听戏的，喜听戏的是陈叔，但老人家的愿望怎么能拒绝呢。

裴夙掐住对方的手腕，往下轻轻一折，那妖怪顿时发惨叫，摔倒在地。裴夙优雅扯下帕了手，随手将帕丢在那妖怪的脸上。

他站起来，言语轻佻：“不过长得是真的不错……”

最后一次。

什么人。

戏园里的气氛一下绷了。

陈叔：“少爷好不容易来一趟，不如回家好好坐坐吧。”他的小少爷已经不是当初的陆渝了，但是他还想再侍奉小少爷一回。

“真的是少爷。”

叶谨白一笑，“好。”

有不知天地厚的妖怪拿着茶杯上前，“哟，这哪来的人，这么标致，陪爷喝一杯怎么样？”他以为裴夙是戏园里的旦角。

“少爷？”苍老却耳熟的声音着无比的惊喜。

戏园离得不远，老远就听见里面一片叫好声。园里一片人攒动，陈叔一早订好了位，家丁分开拥挤的鬼怪，叶谨白毫无阻碍地走到二楼最好的位置坐下。

忽而听见楼下喧哗，叶谨白望去，在一群叫好的鬼魂中准看见了一袭黑衣的裴夙，他正站在楼下，笑望着自己。

“陈叔，坐。”

但问题在于这是鬼市，叶谨白站了一会儿，就已经引了不少渴望的目光，他是神灵之，对鬼魂来说太过纯净，简直像站在狼群中的一只羊。

陈叔笑着，“哎，好。小少爷长大了，越来越会贴人了。”他接过叶谨白递来的茶，心满意足地等待开戏。

最糟糕的是，鬼市屏蔽了他对钟灵之印的知，他现在不知先生在哪里，只能被动地等。

叶谨白看得有无奈——这个妖怪可能没有注意到，这位人比你还要啊。

叶谨白换上陈叔准备的衣服，一没有军衔的军装，和陈述一起听戏。

裴夙淡淡：“你就是站起来也不会比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