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忘了我们当初的约定吗？”他直直看着我，“我换上恶之后，绝不可以向你和你的哥哥施展能力。”

“约定？你居然还记得我们的约定？我当初让你别杀姚容，你又是怎么

“有什么仇明天再找我报吧，现在先睡觉，晚安。”他扯过毯盖住我，轻声说。

哥哥离开了我，于是我让灵晓也离开了傅金。

“我想请你帮个忙。”我说。

傅金带着倦意呢喃：“什么忙？”

那样的我，真是可怜而又好笑。

心中有个声音在问我。

可笑，而又骨悚然。

如果哥哥心中对我的不可摧，又如何会轻易上傅金的当。

然而，大概是因为我们太相像了。谁都不允许对方背着自己离开黑暗寻找光明。

我拥有恶之。于是我让他也拥有了恶之。

，于是我让傅教授也抛弃了傅金。

当他抱我怀时，心中想的是跟梨拥抱时的情形，当他喂我吃饭时，心中想的是梨有没有时吃饭，当他哄我睡觉时，心中想的是梨躺在他怀里的睡容。

就在我站在床边思考用那个塑料闹钟能不能砸烂傅金的脑袋时，傅金突然伸一只手，把我生生拉他的怀里，他迅速又大力，让我来不及反抗。

有一瞬间，我以为我们俩会就这么互相仇视又互相依靠的生活一辈。

只不过我原有的打算是把恶之换给他之后自己去跟哥哥过幸福日，丢下他一个人在黑暗里慢慢腐烂至死。

如果没有傅金的挑拨离间，我现在或许还天真的以为哥哥心中满满的都是我。

一定是，从一开始就在动摇。

“用你的恶之眠我，让我一生都觉不到悲伤，永远活在快乐的回忆里。”我说。

傅金猛地睁开，仿佛一下清醒了，两只漆黑的瞳孔在黑暗中发着光。

傅金的脸离得我很近，他闭着双，低沉的呼就洒在我耳畔。我想挣扎，无奈四肢因为被他牢牢束缚着而无法动弹。

不。

当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般，跟傅金坐在同一个餐桌上吃饭喝汤的我更加可笑。

后悔吗？

我说：“我有事找你商量。”

于是，就像当初我亲手毁掉他心底唯一的柔一样，他也轻而易举就毁掉了我在这世间唯一的希望，简简单单就把杀害姚容的罪名推到了我上，引诱不知情的哥哥决然抛弃了我。

一都不。

现实没有相濡以沫，只会是，我杀了他，他杀了我。

真是情又让人作呕。

我刚要伸手碰他，他却冷不丁睁开，面无表情：“什么？”

于是我在半夜推开了傅金的卧室门，他正安静的躺在床上，看上去睡得很沉。我没有开灯，也不必开灯，我的睛早在很久之前就适应了黑暗，比起在光下，我在黑暗中更能看得清东西，我静悄悄的走到傅金的床边，仔细端详他的睡相，纯良，无害，甚至还有一丝英俊，如果当年他没有被傅教授抛弃、不是在对父亲的仇恨中长大，现在或许只是一个年轻有为的医生吧，可惜的是，他在年少无知时遇见了我，最终也变成了我。

“才凌晨三。”傅金看了下闹钟，懒洋洋的用毯盖住脑袋。

我们真是一对完无瑕的同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