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拿着两盏灯，拉着他到了河畔，眉喜听见那个人问；“眉喜，你想许什么愿？”

但是他依旧手空空，那些被他握在手中的和曾经躺在他手上的东西都已经消失不见了。他见着他了，依旧会半边发麻，心里却是闷的发慌。

这才把人等来了，两人沉默地喝着酒，湖心上的风都有些尴尬，眉喜绞尽脑地想着怎么样开始对话，一边忍不住地看向他，自那之后还是第一次这样仔细专注地看着他。

你在我里早已发着光。

莫琼说的不咸不淡：“是吗？我以前还在吃药的时候，觉得变白了，不吃药之后发现没有区别。早知如此，就不麻烦你了。”

他摇摇：“说来会不灵的。”他闭上睛，心里想，希望和这个人可以一直保持这样不远不近的距离。

样，看似相连，实则一个不注意就会断开。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奇怪，心里的藤蔓日复一日地长大，等他发觉的时候已经固，缠得细细密密。他越来越心不在焉，连医术都觉枯燥无味。他有些害怕。

但是他现了。

喻怀瑾告诉他，“自作孽不可活。”

像是湖下暗涌动的漩涡，稍不注意就席卷上来，搅得思绪纷。他想，不能再这样了，这事情太超他的控制了，他规划好的一切因此烟消云散，这是一个大的变数，他不想有变数，他想平静地掌控他的生活。

眉喜听得心里难受，想说我们之间不用这样客，可是他现在还可以说这话吗？他说这句话的立场和份又是什么？

他们相视一笑，那人的眸顾盼生辉。

于是他写信说，去年埋得屠苏酒可以挖来喝了，邀请他来。心怀忐忑地等了几日，那人回信，信上是不咸不淡的“好啊。”

那人似真似假地来一句，“希望我可以白到发光。”

此后很少见面，再见面也只是带人来求医，只来得及匆匆瞥上一，之间再无。

他知那是喜了，他不再打算回避。不能和以前一样一言不发地把人推开，不能和现在一样呆呆地站在原地，希望他能回过来看见他。

像是一碰就会戳到

他在桥上等着，看见他温声细语地哄着一个孩，衣衫有些凌。他微笑着递给那个哭泣的孩一糖葫芦，把他给了找到的亲人，抬看见他，招着手就过来了。

穿着一青衫，形有些瘦削了，但还是很白，和以前一样，像尊致的玉雕，莫琼被他盯得受不了，“怎么了？”

明明是想了这样久的人，见了面的时候却不知应该说些什么。那些曾经想起来就会微笑会发光的过往，像刺一样横着，因为后来的分裂，显得那些过往都被蒙上了霾，轻易不能碰。

眉喜一愣，心慌慌地移开光，下意识地说：“你和以前一样白。”

于是他有意疏远他，十次相约去六次，渐渐变成四次，变成一二次，渐渐地就再也没有一同去游玩，他一开始还来拿药，说上几句玩笑话，后面就派人来拿，再后来就不用药了。

许完之后，他看着莫琼，“你许的什么？”

他是个喜平静的人，他的生活像是湖一样，平静无波，没有半分涟漪，他把以后的都规划好了，一切照着他的计划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