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走几步，一痛，被人揪着发拖回去掼在地上。易缜双目赤红，俯掐着他脖，低吼：“你说什么！有胆再说一次！”

秦疏呼艰难，忍不住挣扎起来，断断续续：“我……回牢里……”

他觉得自己怎么也得比几名狱卒，秦疏至多也是两边都不愿意。这选不选也由不得他。顿了一顿，理所当然地吩咐：“自己把衣服……”

秦疏气得发颤。易缜虽算计过他，但今天从那般境界里将他解救来。他难免心存激，隐约觉得这人某些方面至少是个君。谁知一转便趁人之危，这般无赖要挟的嘴脸来。：“一顿饭菜，还不至于要……”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来。

“好。”秦疏却立即抬起来，想也不想：“我回牢里去。”他一面说着，一面爬起来，逃也似的就要往外走。

易缜见他辛苦，怔了一怔，略略松了些手。随即恨恨：“难本侯竟比不上那些人？”

他不知何时有机会逃脱，更不知能否逃脱。在牢里亲见过不少

却听易缜问话，声音极冷：“你今日也这般求过那些人？”

易缜见撕破脸面，索不再扭扭。欺前一步狞声：“反正你愿也好不愿也好，今天总得代在这里。你要是识趣乖巧些，大家都好过……”猛想起这话同今日那人可谓异曲同工，顿时起腻，脆什么也不说了，伸手就去扯秦疏的衣服。

易缜这才不知不觉松了气，但心里始终不痛快，慢慢地：“我当时倒没见你这般不情愿。你既然不肯服待本侯，那就回去。本侯和他们之间，你总得选一个。”

见他依言抬起来，神茫然而屈辱，然而轻轻的摇了摇。

秦疏怔怔看看他，半晌才迫自己把今日之事回忆了一遍，低下：“才……”

“抬起来说话。”易缜面沉如，心不知为何却是然大怒。“他们有没有当真碰过你？”

他下手一时没有分寸，秦疏咳过一阵这才有力气说话。

“侯爷当然胜过任何人。只是我不愿意……”他声音更哑了，重新跪好。“是才自己不愿意，侯爷份尊贵，大人有大量，不用和才一般见识，放我……放我回牢里去吧。”

易缜半晌不语。秦疏不免有了一丝希望，只盼他只是一时起意，与他的份地位还不至于在这下作事上人所难。这人对自己不再有那份兴致。

“你知回去会意味着什么？”易缜简直难以置信。“这样你也愿意回去？”

后帖上墙再无可避。他微微一僵，转朝易缜跪了下来。一连磕了几个，低声央告：“侯爷……求求侯爷……放过才……”

秦疏不可遏止的一颤，然而过了片刻毅然：“才愿意回去。”

想，到底是词穷，最后愤愤：“你既吃了我的东西，难就白吃么……”

秦疏心中惊恐难当，连连后退。他这时所存的生志并非为了自己，反而没有同归于尽的决心。他瞧着易缜牙关咬的模样，极是狰狞凶狠，情知今天只怕是在劫难逃。

他并非作势，秦疏说要回牢里去，他当时只疑是自己幻听，再看见秦疏往外走，当真是就此掐死他的心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