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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元现喝酒，平时着金丝镜装斯文。他咧嘴一笑，说：“理应是够的，每月工资近三千，刚好够我家金半月钱。房租能收三，我要价也不，八千一月，算下来每月二万四。只要我不赌不嫖不挥霍，哪怕不上班，开车收房租度日也可以。”

季夫人过几年将面临退休，以后赋闲在家，经济来源得全靠季元现。虽说家大业大，每个官僚弟都能继承那么一笔庞大遗产。然而这并不能给季元现安全。

当年那碗端平的，到如今碗裂洒，季元现里放不下几个人。

说来也奇怪，年少满心抱负闯天涯的人，最后留在了原地。当初承诺要厮守共的人，却一个都没回来。

季元现觉得现在的生活好，平静，毫无波澜。

这话简直是一梭血，大四临近实习时，季元现曾想与季夫人谈谈，他要官。后来作罢的理由也很简单，那位当政，某个一直逍遥国外的赖姓贪污犯，调回国。因其是同一立场，同一党羽，追究了十几年的案就此撂下。再无人问津。

季元现发愁，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怎么秦羽还是当年那一蠢劲儿。大学毕业，他以为秦羽这次该回来了，谁知那货全国跑，说是躲债——林沈海。

“行吧，激情社会靠大家，我先走远养生了。”

人将希望和梦想赋予期望值，然后投到现实中去，不靠谱的梦想就迎接死亡。最终变为人生中的一段笑谈，一篇叙事文。

季夫人表明，你想从政，就得接受曾不能忍耐的肮脏。或一名清官，但你注定爬不上去。

这话有夸大的成分，但剖开表面究其里，季元现知没错。

这事儿后来成为同事间的一段佳话，说普通人民还在房海里苦苦挣扎，人少爷生就在那度，显摆什么呀。

“就不劳您费心了。”

季元现端着一张英脸，准备挂秦羽电话。

早几年，季元现卖了两家产，然后重新购置三二环小居新房，一四环别墅。新房简装后，租给就近的上班族。别墅自己留着，暂时没想好怎么理。

他的生活单调乏味，起初还对政坛动过一心思。季元现犹记得当年中，立正川攀着他肩膀，神灼灼告诉他：如果你想改变，那就这个圈。去一清，然后抗争。

关系得并不好，季元现无所谓，他早懒得费心平衡所有人。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思维、境遇、三观，何必。

某一次单位聚会，有同事调侃季元现，如今的薪够不够少爷半月销？

房价年年飙升，一气上去就下不来。

“数字经济战可是引爆了，没理不来这里分一杯羹。现儿，要不把你那官位辞了算了，跟我下海，啊！”

现哥恍然依稀记起，当年二参加商赛，商宴那晚喝了，大家确实都发生了“状况外”的事儿。至于到达什么程度，只有他们自己知。

下什么海？你妈解释清楚！

“赢了会所模，输了下海活！”

季元现：……

秦羽这货一蜀，愣是如鱼得，快活逍遥了四年。C市风宝地，天府之国。生活节奏慢悠悠，人文风气好得不行。这几年刚挤一线城市，发展机会遍地。

对方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