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凝聚起的剑气划向余燕至腰侧长剑，长剑应声坠落，经过程松时被他捞了掌心。

谁也没有开说话，谁也不敢掉以轻心，一刻钟后，双脚终于稳当当地踩实了地面。

郑沅一上岸便急忙回拉起了郑渝，“哥哥，你可有受伤？”

握剑柄，甩脱剑鞘，剑垂直地没崖，余燕至随即放手，程松依靠剑的支撑借力蹬上剑柄，脚下轻跃过余燕至，攀住了上方一块凸起的岩石。

现在，他终于不必再去懊悔，也不必再有憧憬了。

“走。”

那人动作缓慢地走向裴幼屏，站定在了他的旁。

不停蹄继续赶路，片刻后却听郑沅的脚步声渐行渐远，郑渝不禁回望去。视线里的人脸苍白，双微微一动，朝他笑了笑，愧疚：“哥哥，你先走吧。”

睁大双，郑渝一步步走回郑沅边，伸手臂揽住了他。

没有责备，苏无蔚此刻惟有自责，他担忧四名弟也会遭遇不测；没有责问，送心脏的暗就是裴幼屏给予他的答案。

十五年的朝夕相，师徒情，仿佛一场梦，梦碎在了今日，醒来一片荒凉。

“爹。”

54.

看了看来时的路，路上还有未被冲净的血。看了看怀中的人，郑渝摸往他腰侧，发现那里空的。

第54章

…………

“还等什么？”视线扫向黑衣人，梅清淡淡一笑，：“杀！”

苏无蔚怔然地望着前，前站着一人，雨幕模糊了他温柔的面庞。

不久前，苏无蔚仍在懊悔对裴幼屏的怀疑，想那两封寄的信措辞是否过于严厉；仍在懊悔这段时间对裴幼屏的冷落，他虽有心补偿余燕至，可不该因此委屈了裴幼屏；仍在憧憬来年初裴幼屏与苏挽棠缔结鸳盟，他也可渐渐放手，将派中事务托付女婿。

程松很想问一问余燕至救自己的理由？然而又直觉并不能得到真心的答案。余燕至几乎永远和善，可擂台上削破膛的一剑才令程松第一次认识了他。有些人以冷漠拒人千里，冷漠的或许隐藏火；程松想，余燕至恰恰相反。他的温柔善良更像习惯，习惯背后却住着野兽，日日夜夜徘徊踱步，透过铁笼冰冷地注视一切。程松曾离这野兽很近，甚至被锋利

“还叫我师傅？”

摇了摇，郑渝长一气，方才惊险万分，两人使尽浑解数才得以安全逃脱。

“师傅老当益壮，风采胜过当年。”

从一开始就躺在地上的那“尸”突然坐了起来，剥落覆面的黑巾，张清秀脸庞。

余燕至从他边走过，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

“挽棠年纪小，可你该比她懂事，不要让老人家替你们心啊。”

苏挽棠，圣天门，一颗严师慈父之心，苏无蔚将所拥有的都给了裴幼屏……最可信任的徒弟，理想中的儿……

程松面发黄，嘴泛白，活像个病膏肓的将死之人，他站在原地，了打颤的手，试想若无余燕至的持，此刻躺在悬崖下的也不知是个囫囵或一滩血泥？程松张了张嘴，无话可说。

天地空无一，只有无穷无尽的冷雨。

黑衣人已停止攻击，他们死寂地犹如泥塑，等待着下一个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