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言观，应当不至于撒谎，印暄问不个所以然，只得挥挥手打发他退下。

对方惶然叩：“万死不敢欺君！微臣本不记得当初说了那半句话，全靠其他人的指证，才知自己失言冒犯天威，微臣也不知当时是怎么回事……”

貔虎服、奉宸刀，凡是天家所赐，他一件一件脱下，弃于雪地之中——从此以后，他不再是紫衣上卫、御前行走。

一名紫衣卫跪伏在御座前的地面上，大气不敢。

上焚烧的痛楚。

印暄反复忖思，觉又要疼，脆不想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倘若还有下次，再详细研究不迟。

许久之后，风声平息下来。他面无表情地缓缓站起，一残雪簌簌抖落，目光中是一尘埃落定的锐冽与决绝。

印暄皱眉问：“朕当时脸怎么了，你当真什么也记不起来？”

但小六叔又确确实实是被他救回来的，瞬间消失，瞬间现，毫发无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杀父灭门之仇，不报枉为人……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债偿，天经地义……无数念石落雷般在脑中碰撞，他蜷起双手抱，在风雪加中呜咽，仿佛一走投无路的困兽。

唯独只担忧公……公会因此而愤怒伤心吗？在我与印暄之间，他又会倾向那一边？左景年无比自嘲地笑了笑——我真是自不量力，竟奢望与当今天比较，公是他的六叔，是皇室贵胄，自然是向着他的。而我不过是公梦中的消遣，一段虚无缥缈的幻境生涯中的玩伴而已。公与阿墨，既是同一人，又不是同一人；从此以后，我怕是与公缘分已尽，无论生死，只守着心中的阿墨便罢了！

左景年沉默地抚摸着盘绕在左臂上的鞭，化螭蜕骨鞭转隐内。这是阿墨亲手打造的灵，就算再趁手，他也不会用来对付公名义上的侄。

他是再无任何束缚的左景年。

“朕想一个人静静，你们都先退下。”

印暄心念不及生，便本能地作反应，左手急速袖中秦古剑，迎向这惊魂夺魄的一击——

仇人虽死，其犹在，虽说印暄当年只有七岁，并不知情，但他左家襁褓中的婴儿又有何辜！既然父债偿，那就请今上代先帝受过，接他尽力一击。一击过后，不论生死，这仇就算是两清了！

其余侍从也奉命退房间，皇帝独自坐在书桌后，回想着印云墨坠下城墙时，自己上发生的异变……好像是前额？他伸手摸了摸，眉心光洁而温，当时那冰冷的，以及躯涌的那苍莽浩瀚、几失控的神秘力量，仿佛都只是个错觉。

以他目前炼化气的修为，即使随便拿一柄普通刀剑，也能使法的威力。

他正要起，准备去后院池边把钓鱼的印云墨找回来，一同去用晚膳。旁边的整扇窗牖骤然向内爆裂开来，木屑飞溅中，一寒光凛冽的剑芒破而，如电惊雷腾，于静室中掀起层层翻涌的气浪，以裂山沸海的大威势向他斩来！

剑风一，直接将古剑外的亀剑鞘撕成齑粉。寒芒随即攻袭而至，正正抵在了秦古剑的锋面上。印暄被气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