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暄拳攥，长长地了气。他俯首视印云墨，看他带笑的无情的脸，看他颈间淤血纵横的伤痕，躁愤的目光慢慢疲下来，最终化作无可奈何的挫败与不甘。

游隼如一安静的闪电掠过漆黑夜空，在野地的大树旁扑棱翅膀落下来，停在一个人影的前臂上。

如此想来，他就算再不满，也该克制收敛，以免像梦中两人一样得死去活来。更何况目前最要的不是对方的回应，而是自诡力失控的问题。他与小六叔朝夕相，万一在无意识之时再度伤了对方，甚至犯下无可挽回的大错，又该如何是好！

“哈，这不就是我原本的计划么，暄儿尽安心去吧，我留在此地给你当监军，断然不了，放心吧！”印云墨拍了拍他的肩膀。

印暄一窒，几乎要呕血来。他忽然想起梦中的那条金龙，与那名面目模糊的金仙，想起他们曾有过的平和温馨的时光，以及最终真相毕后两败俱伤的惨烈结局，不禁生生打了个寒噤！

印暄半蹲半跪下来，平视印云墨的睛，双手捉住他的胳膊：“小六叔，我想要你的心。”

印云墨想了想，：“没心我就死啦。这样吧，我们订个约，哪天四海升平，你觉得再无遗憾了，我就把这，连同你想要的心一同给你，只要你对我说一声‘从此互不相欠’，如何？”

印云墨笑：“如何没有？难要我挖来给皇上一看究竟？”

“披心沥血？”印暄悲凉地冷笑一声，“小六叔，你有心么？”

印云墨微抬，在影中定定看他，神间是一浑然天成的无辜与迷茫，“我还有哪里的不对不好？你要什么，我就给什么。小时候戏你，也是因为知你讨厌皇沉闷压抑的氛围，需要放松与发；了地牢之后，我助你除邪祟、灭匪宼、解民悬、平边；将来几十年，你有任何需要我的地方，我也都会恪尽全力地付——我都这样披心沥血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人一等的傲慢与冷漠！正如人看草芥、看蝼蚁，会为万灵长的傲吗，不会，只是漫不经心。而小六叔，在你中，这世间所有人，哪怕是皇祖与先帝，都不过是草芥蝼蚁，不值一哂吧！”他俯，压下的影郁怒地覆住了对方，“不知其中，是否也包括了朕？”

那人肤黧黑、面貌憨厚，作一紫衣校尉打扮，腰间悬挂奉宸刀与腰牌，牵着两匹骏。细看眉目，竟是那五百多名兵中，本该军法置的钟月末。也不知他用什么法逃了怀朔军镇，期间还杀了名落

印暄神漠然地起，走房门。

印暄苦恼至极地皱眉，想把一脸期待他缔约的印云墨拥怀中，最后还是松了手，叹：“朕去命人拿药膏纱布来给你理伤。这阵你就先待在抚冥养伤吧，有秦在，这里还比较安全。朕明日就启程前往雾州巡视，快则半月余，慢则一个月，朕就会派人来接你一同回京。”

比起那两位法力却仍然在劫难逃的仙神，自己与小六叔之间，至少还算相洽吧？纵使他一辈无心无、不解风情，也总比反目成仇、你死我活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