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尔看向自己的手，那截冰冷无比的大剑尖端仍然在他的手心，然而延伸去的另一端却没布莉吉妲的斗篷中，她虽然也微微抬起手，黑的斗篷却挡住了一切。她注意到霍尔的目光，就抖开了挡住手臂的斗篷，于是霍尔看见了上半截是臂膀而下半截已化为金属的诡异景象。

“那有什么关系呢，布莉吉妲？你忘记了，我本来也就只是一个人类。”霍尔漫不经心的回答，手上轻轻一松，那截尖刃一下缩了回去，随着布莉吉妲垂下手臂，斗篷阻挡了他探寻的视线。对方再次伸手整理衣服时，那只手已经恢复了原状，手指修长洁白。

霍尔端着脚酒杯的手一动不动，就连嘴角的的弧度都丝毫未变，他就仿佛完全没有听到奇怪的声音，或者看到奇怪的影。

“你变了很多，赫尔曼。”布莉吉妲闻言也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转而说：“如果我不是发现拉尔赫尔斯使用军方的加密网络调查斯帕尔家族的一些事情，恐怕也发现不了…你在不久之前也曾经侵过国家的档案库，虽然那不归我，不过帕帕已经很久没现了，我在替他检查漏的时候抓住了你留下的痕迹。”

“这就是人形智脑与智脑人化的区别，”布莉吉妲微微一笑，脸上的刚柔化了一些：“安德鲁虽然救了你的命，但是却给了你一句受到限制的…无法自由网络的智脑，被困在人中，也不过就是一颗比人类发达一些的大脑罢了。”

对方掀开了兜帽，夜一样黑的发丝，卷曲披散在斗篷上，竟然比那黑的织还要丽…她材极为挑修长，站姿如同最严肃的军人，洁白的脸线条傲，鼻梁，一双银灰的瞳眸像鹰一样锐利盯着他，却如鲜血一般殷红。

“我一直以为你死了，但你却以这形式活着。”那人影走近了几步，黑的斗篷严严实实的从罩到脚，只有靴叩地的响声还带值得人推敲的意味。在嘉莱万斯，只有女人的跟靴上会镶嵌金属…可是那穿着斗篷大衣的人却很大，几乎和霍尔不相上下。

“你的样和以前不一样。”一人影斜斜的映过来，突兀的声音就像墓地的冷雾一样在寂静的夜里响起。

电脑结合了人，就不可能保持百分百的确，当初他能保证在李维成年之前正常运行，可是现在却不一定了。还有一年多。

霍尔微微眯起，如碧湖一般的瞳在长的睫中钻石一样的光彩，衬着洁白绷的肤和纯金的发丝，便如同十几世纪那些奢靡的镶嵌各宝石的昂贵金。他走回大理石面的料理台前，把还剩大半酒的脚杯放下，然后猛的抬手，着白手的手指住闪烁冷光的剑刃。

这是一个得不真实的女人，当然，就某意义来说，确实不真实。

“布莉…吉妲。”他发叹息一样的笑声，然后转过。

她若有所思的看着霍尔：“只能说你毕竟有一颗人类的灵魂，不像我们生而为数据…所以收尾没有那么净，活也不是非常利索。”

“赫尔曼这个名字对我来说已经是过去了，布莉吉妲。”霍尔

动越来越慢，手脚也越来越冰冷…也许目前他仍然可以胜任家这份简单的…工作，但是不久以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