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大妈习惯了，可是罗战很不习惯，每天晚上在大杂院儿里晃悠，就是为了等程宇，晚饭心思各好吃的，等着程宇回来吃，左等不来右等也不来，心里没着儿没落儿的，空黏乎乎的。

最近几个月正值大中小学学生放暑假，街上人多，人多“活儿”就多，氓混混与社会闲散人员也都来活动骨，于是街派所的治安民警们也忙起来了，治安严打。

程宇已经连续好几天凌晨踏着月摸黑回家，有时候忙得就直接睡在所里不回家了。

罗战瞅着程宇就着矿泉啃烧饼，狼吞虎咽地，吞咽的时候咙里竟然能听到野兽撕咬味珍馐时心满足的呜咽声儿，看起来是真的累了，饿了。

19、英勇的“刀哥”...

程宇窝在银行大门一侧的墙角旮旯里，后脖和手臂的肤被大夏天的毒日烤成暗红，边儿铺满一地的烟。

程大妈已经习惯了她儿的作息，每到晌晚，收了麻将摊，跟院儿里的老们儿拉拉家常，了晚安，就屋关门洗漱，睡觉。当天的晚饭给程宇单拨一份儿留着，儿啥时候回来想吃，都有的吃。

罗战从小厨房里偷偷摸摸地探来，滴溜贼的俩睛瞄着，一个字儿不漏，全都听见了。

有一回北京沈两地的刑警跨省追击一个持枪贩毒抢劫杀人的重大犯罪团伙，连续几十天在省际速路上跑，在沿线各家村庄里盘查，蹲守，筹划，击，抓捕……程宇那时候每天睡俩仨小时，就靠烟喝咖啡着，

罗战皱着老眉说：“可是你这么三餐不济的，赶上一顿就猛吃，赶不上就不吃饭了，你这胃也受不了啊！”

罗战摸清楚了程宇的蹲守活动路线，于是开始寻么着给程宇送晚饭、夜宵。

罗战在猜程宇究竟为啥拖着不乐意去相亲。

罗战并肩跟程宇蹲在一块儿，心疼了：“程宇，以后可别烟这么猛，哥现在差不多都戒了，我三天才一包，你丫一天三包！这么对伤害太大，听哥的话，嗯？”

程宇说：“忙。不盯不住。”

程宇在琢磨罗战哪天要是万一憋不住了跟自己说儿啥，自己怎么应付这没没脸的家伙？！

今儿送一饭盒麻酱凉面，明儿送一袋酱小窝窝，后儿再送一碟末烧饼。

程宇这几天跟治安小分队几个同事一起，蹲守地安门外大街上的三家银行和几自动取款机。附近已经发生好几起持刀抢劫伤害取款人的案件。

还没过几天，威武的罗战同志在后海小胡同里又整幺蛾来了！

程宇对这生活节奏习以为常，民警的工作度与张度比以前在市局当刑警还是好多了。片儿警这类工作岗位属于放长线长期守，而刑警一旦碰上个上边儿批示严查严办的大案要案，真是忙得一个月不着家，飞狗跑，昼夜颠倒。

程宇毫不在意地回他：“这不是有你给我送夜宵呢么！”

程宇在猜罗战究竟有没有那猥琐心思。

罗战不乐意了：“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样儿，你妈不急我都替你急死了！你就给咱磨叽着吧！！！”

罗战琢磨自己如果哪天真的跟程宇倒儿啥话来，程宇这人会是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