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如滴般，细长，穿石无声。

柳念之，同意了他的说法，然后问了另一个问题：“你们为什么会被回收？”

两个人爬完千步阶梯，抵达寺门，一个青年和尚已经恭候在门前。

长老眸光温和的看着柳念之的脸，似乎在等柳念之回话。

如此一来，那一个念便越发如同咒一般，缠绕在心间，一有机会就蠢蠢动。

长老温和笑着，说：“佛家讲众生平等，可惜这话本质上讲，不对。万生而不平。你看这天下苍生，山川大海，走兽飞禽，没有一样是平等的。地面有起伏，大海有波澜，人命有贵贱，丑……神明所谓的平等，只是谎言。”

“谢谢。”柳念之推门去。

和尚又双手合十念着阿弥陀佛，带着两人往寺庙里走。

为了达到目的，他假装了无数次的忠贞赤诚或者情意，等到对方失去戒备之后，再背后一刀。

还有曾经那些让他夜夜辗转难眠的杀戮场面，如今也如风一般，过无痕。

从一开始的惶恐张，步步拘谨，到后面的淡定沉稳，游刃有余，中间那些妥协和失去。

长老抬手，柳念之看见他的手上满是枯的褶皱，如同老人的手。

青年和尚双手合十，对着柳念之淡声：“施主请，长老在屋内等你。”

长老微微一笑，平静温和：“规则也会有漏。”

柳念之愣了很久，他没敢细想长老和尚那画外音到底是什么。

他在不知不觉间，失去了作为人的近乎所有的情。有时候午夜梦回，他会恍然间怀疑自己到底还是不是人。

“施主还请坐下，且听我慢慢来。”

屋内光线明亮，一长方形窗沾满了四分之一的墙。

阿蛮却闲不住，珠到转。

偶尔经过几个小沙弥，都恭恭敬敬的停下来，对着带路的和尚恭敬喊：“师兄。”

穿过回廊，走到后院，再穿过后院，经过一片满红薯藤的田园，到了一个独栋的茅屋。

神——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

柳念之在长凳下坐下，耐心的看着他。

柳念之笑着柔声：“劳烦小师傅带路。”

以往每每这些事，还会难受疼痛，而几百年之后，早给磨得麻木无。

柳念之皱眉：“什么意思？”

“你为什么还在这个世界上？”柳念之开门见山。

只是平常日，庙里香客不多，很是安静。

那看着自己心之人与别人卿卿我我的疯狂嫉妒和愤怒，他已经好多年没有有过了。

他在想这些年来他扮演过的那些角，经历过的那些人还有事。

“阿弥陀佛，两位施主，长老已经等你们多时了。”和尚面容秀恬静，带着不沾世俗的净。

神的怜悯，神的庇护

长老：“因为我们看破了规则。”

柳念之一看他就知是同中人。太明显了，他们上那些不是人的痕迹。

柳念之细细想着他的话，心有些快。

卧榻上坐着一个穿着青衣的年轻和尚，眉心一朱砂，俊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