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莎带着孩回到螺旋塔。当时她已经很虚弱了，镜分裂时的冲击波几乎要了她的命，她一定是凭着对孩的才支撑了那么久。她最终没能活下来。至于她带回来的孩，”保罗凝视着多米尼克，“他一直沉睡不醒。说‘沉睡’或许不太恰当，因为他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睡着’了，他的躯里本没有灵魂。当镜分裂婴儿的时，并未一同分裂灵魂，多米尼克·蒙塔莱的灵魂仍栖息在另一个中，也就是你的父亲和那恶所控制的婴儿。”

恶满脸的不可思议。他捂着，踉踉跄跄几步，最后几乎是倒在圣坛上。他伏在那儿痛苦地息，过了好久才撑起，双手伸圣坛上的黑曜石盆中。这个简单的动作仿佛耗尽了他一生的力量。

恶瞪着手中的婴儿，思量着什么。路易莎同时也在思考。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现两个孩？这是某幻术吗？又或者……这其实就是镜的力量？当两面镜彼此相对，镜中所映照之将会……

“等……等一下，修女！”多米尼克叫了起来，“吕蓓卡修女！她也会那个镜像法！她曾用那个法摧毁了黑船……”

对啊，修女曾说过，镜像法是她从一位教内妹那里学来的，而那位妹早已过世了。多米尼克这时才意识到，原来她所说的那个人就是路易莎，他的妈妈。

“快跑！”格拉斯喊，“路易莎，快跑！”

他从石盆中抱起了另一个婴儿。婴儿扭动着被血染红的，哭着，声音那么响亮，让作母亲的听见，心都要碎了。

“路易莎带回来的婴儿虽然没有灵魂，但很健康，医生用各医疗械维持他的生命，给他注营养剂或是。婴儿的逐渐长大，慢慢变成了成年人。所以你现在螺旋塔的原因也显而易见了，你的一个死去，灵魂自然而然回到了另一个中。”

路易莎不顾上的疼痛，抱着沉睡的婴儿——镜分裂的另一个孩——逃夜中。

“那个法是路易莎从她丈夫那里学来的，后来又教给了吕蓓卡。”

多米尼克瞠目结，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么说修女认识我妈妈，也认识我，”多米尼克回忆着他和修女初次见面时的情形，“她认我了，她还问我是不是姓蒙

多米尼克扶着楼梯扶手，觉得目眩。“这不可能，”他说，“就算你们提供维生设备，这也不可能……成长成这个样。普通人卧床太久都会肌萎缩，更何况是……”

☆、复活者（3）

任何圣诗都比不上这生命的响音。

恶抬起，凶狠地瞪着她。若不是他也受了伤，路易莎绝不是他的对手。

“没错，没错，”保罗连声说，“你的这原本肌萎缩，骨骼脆弱，恐怕连迟暮老人都不如。所以吕蓓卡修女从殡仪馆取回了你的骨灰——依照猎人的习惯，你的前一个已经被火化了。她用骨灰修复了你现在这躯，使它变得壮健康，否则即便你的灵魂这里，也无法运动自如，连床都下不来。”

保罗顿了顿，说：“亦即从前的你。”

“分裂成两个。”路易莎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