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贺康来里递折，说是愿意戍守边疆，留在凌雪城。

两人明明都在笑，神却无比哀凉。两人也不过隔着一案的距离，却像是从凌雪城到皇那么远。

桓虞忽地笑了一下，像是浇熄了漫天星辰，波的眸再辗转不星光，他低下说：“那你走吧。”

等到贺康将将走时，桓虞叫住了他。

他说，“贺青不会你，可我会。”

它是贺青的荣耀。

元盛小心翼翼：“夜里还下着雨，将军是冒雨走的，他风寒尚未痊愈……”

带贺康不过因为他肖像幼时的贺青，可是仔细一看二者却又不同。贺青善忍，什么苦什么痛咬咬牙便过了。贺康却不，手指破了一都要跑大半个皇嚷，见到桓虞便蹭他的怀里，非要才能好。

桓虞张了张嘴，再说不话来，贺康转离开。

贺康，哑声说是。

桓虞站在原地，发现他走得那样决然，自己连一句挽留的话也说不来。

凌雪城终年积雪，易守难攻，是关隘重地，是连接北地十三国与大晋的要冲。贺康晓得，它对桓虞的意义不止于此——它是贺青曾经九死一生夺回的。

贺康也随他笑了，毫无血的张张合合地同他保证：“有我在，没有谁能破得了凌雪城——我知它对你的意义。”

虞费力地想着，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元盛：“将军是夜里走的。”

桓虞也说不话了，只是抬，眨也不眨地盯着贺康看。

桓虞后知后觉从那个吻里受到贺康的喜，那个吻以后好像什么都变了，桓虞也确实无法拿寻常的神来看他了。他试过躲他，试过打击他，试过借着对贺青的情退他，那小却怎么也不放手，大有要与他纠缠一生的意思。

“别提昨日。”贺康脸上染上一丝哀伤，几乎是恳求着重复：“不要提。”

有的人啊，嘴，但心里却柔得一塌糊涂。

桓虞听不去，只说：“昨日……”

不知过了多久，桓虞轻声问他：“你是真心实意想走？”

——“只有我，会为你而死，而不是为你的山河而死。”

傻小哽咽着声音同他说：“把我当成贺青吧。”

贺康走得很快，快到桓虞尚未来得及去送他便听元盛说他已离京了。

贺康许是染了风寒，脸很是苍白，但眉目倒如以往一般毅，对桓虞许诺什么愿意一生留守边疆之类的话。

转而桓虞扯了扯嘴角，约莫贺康也是不愿意看到他送的罢。

贺康移开眸不看他。

想到昨天那个缭雾的池，那个缠绵的吻，还有那声沙哑的音，贺康苍白着，咬了牙，一字一顿：“我说了，不要提昨天。”

那一瞬间，桓虞心里恰似有什么轰然倾塌，他听到自己心在剧烈颤抖。

桓虞就这样看着他一步一步走殿外，他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像一步一步走回了他自己的世界。

桓虞的声音很轻，像是那日他在贺康怀中的呢喃似的。贺康了鼻没有回，他听见桓虞几乎是抖着声音问他：“昨天对你的意义又是什么？”

桓虞的笑容变得僵，桌案下的手抖动得厉害。

桓虞重复：“夜里走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