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剑卿注视着穆天都，见他满脸都是担忧之，心中一，缓缓开：“穆兄弟，这两年你对我关怀有若亲兄弟，我也不瞒你了，当日我之所以愿留谷中，一来是因为孱弱，不利于远行，二来，我确是还未曾对白赤完全忘情。”

“剑兄，你这是？”

两人相视一笑，白衣剑卿扶扶包袱，拱手：“穆兄弟，我走了。”

“好，我定会帮你留意，穆兄弟，告辞了。”

“穆兄弟，我在谷中叼扰已久，实在是闷得慌了，想到外面走一走，看一看。”

穆天都目送他离去，一阵风过，漫天的枫叶沿着白衣剑卿留下的足印，一片片地覆盖上去，直到再也看见一个足印，那片白衣，消失在漫天飞舞的枫叶中。

“而今，我的已与平常人无异，对白赤，亦再无牵挂，区区谷，一片枫林，岂得羁住我，策西风一壶酒，细看江山万里遥，人生尚有三十年，岂可闲置在山凹。穆兄弟，我与你不一样，我的心……比天，比海阔，昔日被一缕孽情所牵，以致失了自己，现在，我已经找回了自己，所以，我要走了。”

“穆兄弟也是豁达之人……”

这是他两年来第一次从自己中说白赤的名字，语气平静得没有半丝波澜，仿佛那只是一个陌生人。

穆天都随后跟上，两人走到当日白衣剑卿煮泉之坐定，泉依旧叮咚，也不回地向谷外去。

“无妨，灵药再好，若不能救人，与废一般无二，我这不适合往人多去，剑兄能用我的药救些人，也算是好事一桩，帮我积些德，免得我百年之后，要被那些不能安息于地下的怨灵报复。”穆天都哈哈一笑，嘴上这么说，神间却是不在意。

他忽然叹了一气，

“剑兄……”穆天都语声一顿，转而从怀里拿一本草药图谱，“剑兄，这本珍草录里，记载的都是些难得的珍贵草药，你此去遍走天下，若是遇见了，便帮我捎回来。”

这个事实告诉白衣剑卿，为了白赤，白衣剑卿已经什么都没了，名声，地位，尊严，武功，包括一个健康的，尽服下那枝老山参，白衣剑卿的，仍旧比普通人要差一。

“剑兄，我送你谷。”

“剑兄，当日我以红叶试你，你言‘红叶随去人间，我留谷自悠闲’，为何今日却又改了注意？”

“先前你没有回来，我擅自从你的药房里拿了许多丹药，想着路上能用着，穆兄弟勿怪。”

“穆兄弟，你回来了。”

白衣剑卿转过，沿着泉去的方向，大步而去。

他微微笑着，脸上的神情一如平常，裹在手上的白布已经取下来，证明他手上的伤痊愈了。但是他的肩上，却背着一个包袱，穆天都脸顿时一变。

“穆兄弟，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不如不送，我们在这里告别就行了，你可还有话要对我说，或有什么事要我去？”

穆天都细看他的神情，果真已是一派潇洒自得，再不见半分往日故作轻淡，暗忖这才是传言中问世间潇洒无人堪比的白衣剑卿，令人不得不折服，于是：“剑兄，你终于摆脱了，恭喜你。”

白衣剑卿：“穆兄弟，我们聊聊吧。”他对着穆天都一笑，率先往枫林里走去。

门开了，白衣剑卿的影现在门后，看见他站在门前，不由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