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的梦会在安远醒过来的一刹那消失殆尽，抑或是朦胧不堪。但是这个没有，他就着窗外的光看向旁的人，尾涌来一阵泪。

安远看着那个小孩一个人背着书包，从学校走回家，每天沿着这条路线一直重复了十多年。

里的刘又夏对刚发生的事情毫无察觉，他看着锅里的菜，虽然被辣椒呛泪，心里却是一片和朗，好似事情都将云破日一般。

两人费了老大劲才把鱼收拾好，相视一笑，刚刚的疲惫气氛转瞬消失不见。

有条鱼不知怎么想的，竟然贴着玻璃看他们，一双睛圆溜溜的。安远被逗笑了，指着它说：“就这条吧，一看就知是被你的貌给迷住了。果然是牡丹下死，鬼也风啊。”

刘又夏一边敲敲他的脑袋，一边举起放置在一旁的网兜去捞。不过他的手法不怎么样，网一下就惊动了鱼群，那条原本还贴在玻璃上看他们的鱼也一下不见了踪影。

第二天便是二十九，想着年还是要过的，两人一大早就门去购买年货。

安远推着购车，整个人都有些心不在焉。昨晚上的梦告诉了他一些被遗忘掉的事情，但这个过程还差了什么，他一直没想起来。

也许是因为父亲的寡言，安远从小就是个乖孩。不吵闹，也不群居。当然像他这样的人会一直被老师们喜，可闹背后永远是无法与人言的孤独。

安远净泪，睁着直到天明。

“如果是因为我才勉自己，那真的是没有必要。我很明白有些东西是一辈都无法和解的，更不会因此而站在德地上指责你。”

梦里的安远还是个小孩，他却是带着大人的光站在一旁默默观看自己的成长。

“小远，你想吃什么？”刘又夏看着前游来游去的鱼，不知该抓哪一，旁的人却一直没有动静。

“我知了。不过有些东西我还没有想清楚，现在也还没有到剑弩张的地步，再等等吧。”

比如说现在，他惶惶然从梦境中挣扎着醒过来。

“小远？”他拉了一下安远，对方这才从自我世界中来，顺着他询问的神个笑。

不是没来由的，所有的情绪都有迹可循。

一直觉得有些事情是被自己忘掉了，好在还会梦。梦境告诉他那些被遗忘的事情其实真实发生过，也一直都在。

安远“诶诶”两声，指挥着刘又夏把网兜往四八方游走。问题是他的指导也不甚专业，忙活了半天，鱼是捞上来一条，不过是不是刚才那条就无从得知了。

他的一动静没有吵醒刘又夏。对方应该是真累了，微微打着鼾。一双手搂了过去，脑袋也埋在他的肩。

安远，有些言又止。但最后他也是叹一气，转去看那些鱼。

第16章第十六章困兽

生活的意义有时候很难证明。至少对安远而言是这样，他想自己是个悲观主义者。哪怕生活里已经有了刘又夏，偶尔也会生些不合时宜的念。

半晌，刘又夏看着他的模样叹了气。他捧住安远的脸颊，轻声说：“不要这样笑了。你要是在这里呆着不开心我们回去就好了，嘛要这样对待自己？”

气球的时候不能太贪心，不然超过极限就会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