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如何？」他先看向莱斯，对於床上醒著的陈曨，倒不是很关切。

但莱斯和史莱哲都不是放空话的人，既然他们说德里不会换人，那就真的不会了。陈曨同意休息，却不想待在医院这让人窒息的地方，所以待到医生来巡房检查，他就表示想回公寓休养。史莱哲和莱斯打个商量，决定送他回家，但得让莱斯留下来就近照顾。

「他们不敢。」无视墙上挂著的禁烟告示，史莱哲从袋取烟包，咬了一枝上，「是有人自作聪明，以为可以替补上。」

「Steve，有力气洗澡吗？」莱斯开了一缸冒烟的，对外问，得不到回应，他亲自走客厅，却见陈曨已经平躺在沙发上睡了——连日的长时间工作加上失眠，其实他已是弩之末，但在工作时，又表现得若无其事，才会这般毫无先兆的倒下。

因为工作越接越多，莱斯对陈曨的个人状况就少了注意，万没料到会今天这样的事儿。莱斯将之界定为经纪人的失职，没看著陈曨好起来，他是绝不会再安排新工作。

「死不了。」陈曨撑起，「德里要换人？」

莱斯的手才把前襟拉开分，陈曨随即便睁大来，认前人是他的经纪人，那戒备才敢卸下。他了手脚，让莱斯把他赤的横抱到浴室，泡洋洋的里，自从他工作多了、名气大了，似乎经纪人给他的服务也越来越周全。

陈曨心里打了个疙瘩，但对著老板他识相的敛起了反对说话。安东尼这人，你不向他求，他反而要脸的给你更好更多，但当你求了，他也就腻了，算不上甚麽绝对可靠的依傍。

「嗯，风声一传，要自告奋勉去替的人都来了。」史莱哲不屑的，这才斜看向事件的主角，「Steve，怎样？」

「不用太担心，一天两天的，不是甚麽大影响。」见病人一脸惆怅，史莱哲拍拍肩安，「要不然，就叫安东尼帮你去说个话，包准没问题。」

「Steve？」莱斯喊著，人已经走到沙发边，俯去帮陈曨脱衣，他刻意放了宁神香味的洗澡粉，可不想一大缸就这麽浪费掉。

「会不会太？」莱斯把海棉泡里，饱了就贴著陈曨的背上搓，轻而温的可以舒缓肌绷和疲劳，陈曨摇

「我说了。」

心了，拉起被盖著半张脸，「记得跟安东尼说，我昏倒了。」除了工作，逢星期一、三、五，他晚上都得去安东尼那里报到，风雨不能改。

陈曨不语，他知这行业的竞争很大，自己又不是甚麽世界知名的名模，拍摄档期是不会为他而延後的，行内人都清楚这个事实，所以已经纷纷把人选送过去，等著陈曨空这个缺来。

「跟德里的公关联络，他们表示可以理解，拍摄延期两天不是问题，他们本来就有预好档期。」莱斯瞟了陈曨一，「Steve是在工作地昏倒，摄影师和後勤都亲目睹，送院时又被记者拍倒，我们这边有理据。」

「嗯。」陈曨满意的颔首，也只有莱斯可以明白他的心思。他把挂在心最要的两件都给经纪人去打理，正惛惛然想要沈眠下去，外叩叩作响的门声，史莱哲眯著那双凶狠锐利的蓝睛，大步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