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局要是解不了，那许祯言的题就一分都没有，必输了……

“许博士今日好生风光啊！”

众人疑惑，这又是要什么？

林云廷也忍不住对廖文竖起了大拇指，可算是扳回一局了。

“学生……愚钝，还请先生解答。”廖文长叹一气，拱手作揖。

此极为寂静，只有远溪传来的哗哗声和偶尔几声清脆鸟啼。

廖文走上前，拿起瓶左看右看，又用手指试探的推了推，受到阻力很大，立刻面浮难。

“辛祭酒谬赞，光今日这堂课已经掏光了谨善肚里那墨，反观诸生见多识广、文武双全，他日必是我朝栋梁之材……”许祯言谦虚。

林云廷发现她这般模样自己看着很是顺，笑：“这蛇捉来便喂了药，牙也被了，先生将它放于这山间应该也活不了两日，不如早死早解脱……”

把瓷瓶放在书案上供众人观看，朗声：“廖文能否不损分毫完整将其置瓶中？”

廖文沉默良久，一边用衣袖拭汗，一边用神向下面的人求救。

“是人便会有恨嗔痴。”

许祯言淡笑对着他们远去的影作一揖，转又似无事发生一样。

许祯言默然，：“恨嗔痴于人并非都有裨益，若心如止，才能问心无愧。”

许祯言抱着竹筐迎面碰见了祭酒辛如风辛大人，辛如风学问虽，但是为人古板不知变通，对于许祯言任教一事颇为不满，一见面就要讽刺贬低两句。

“不过是个拿来给先生解闷的小玩意，先生不会上心了吧？”林云廷拿帕拭长剑上的鲜血，一脸的漫不经心。

“好一个问心无愧！”林云廷快步上前，将还在附近徘徊的黑蛇一刀砍断——

“万有灵，你不过是投了个人胎，运气好又在王侯之家，你的剑比之常人更锋利更快，你挥剑前更应该三思，剑应该是助人为善匡扶正义，而不是肆意残害生灵。”

“是，谨记先生教诲——”大分人已心悦诚服，不由得对许祯言尊重了许多。

待许祯言拿到，将其置于瓶，稍大，陷去一小半。

“见你神情恹恹，想必被捉来时受了一番磋磨吧，以后可要小心些，可别让人再捉了去了。”许祯言打开盖，将框斜放，不一会蛇便慢悠悠爬了来。

许祯言唤人取来火折，将一页黄纸燃扔瓶中，接着将置于上方，没一会就去了。

廖文风得意，还未待他坐下，许祯言：“三人行必有我师，廖文此解妙也，也不知接下来我的题廖文是否能解答。”许祯言行至堂中，将着的瓷瓶取下，仔细端详，扬言：“取一只熟来，要剥壳的。”

“先生博学多闻，学生认输，且心服服。”没想到越星先开认输了。

“哼，你倒是能说会，一介妇人教来的日后能堪什么大任！不过学会几句嘴话罢了！”辛如风带着同僚气恼的走了。

“先生思考问题的角度总与我们不同，我很好奇，先生也有恨嗔痴吗？”

林云廷用手中的宝剑撑着走上来，衣服鞋都沾了许多污泥。

为了放生这条蛇，许祯言特意走远了些，因山路很不好走，好几次险些摔倒。

“你！”许祯言震惊，睁大了睛看着他。

“蛇不仅抓鼠除害，蛇胆也能药，世人常觉其形状可怖，但它也不过遵从本罢了，又何必对它有怨恨呢？”

“先生真是菩萨心啊，不仅胆量不似一般闺妇人，还有一颗仁之心。”

“云廷能解？”许祯言看过来。

“且慢！”林云廷赶忙阻止，似是有话要说。

“那先生为何了女？是不想再有恨嗔痴了吗？”

林云廷了腰间挂着的玉佩。

“学海无涯，知识是无穷无尽的，戒骄戒躁、诸君共勉。”

如此神奇，众人惊叹！

众人听闻皆颔首鼓掌。

下学时，不少人同许祯言问好，三三两两结伴说着上午比试的事情，等他们回到家，这事已经在城里传开了。

“用还不如用油呢……”

“今日是我侥幸略胜一筹，还望诸君恪守约定，专心致学。”

“……”

“用能冲去吗？”下面坐着的人也纷纷助力解题。

但不包括林云廷。

“先生所言极是，不过这人和人呢，为什么生下来就是不一样的呢？”林云廷昂首，将剑收回，拭蛇血的帕随意扔在蛇上。

林云廷一噎，良久都蹦不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