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屠苏沉默不语，前世的景象好似与此时重合了起来，叫他极，一时间不免有些恍惚。

“好好照顾自己。”他说，原本蹙的眉心舒展了许多，额间那殷红的朱砂霎时便生动灼目几分，也愈发叫百里屠苏显得英俊朗了些许。

一人低声嘱咐，一人细细倾听，不知不觉间，师兄弟二人便行至了城门。

那个神，好似要破釜沉舟的去一件事情。

在自己小师弟微微讶然的目光下，百里屠苏抬手压了压他被寒风了有些胡翘起的鬓发，声音不由自主地变得低沉了几分，“小师弟，此次下山切记保重自己。”我们师兄弟二人，能否再上一面，须看天意了。

百里屠苏停了脚步，转看向自己的小师弟，似墨似渊的眸中神变得有些复杂，他腹中还有许多话未曾说，然而寻思一番，该说的话皆已经说尽，再次谈起也是无用之功。

“不必同我客气。”百里屠苏的中浮现了些许笑意，如薄冰上破开了一丝丝裂，不过很快却又消匿无影。

百里屠苏不是会无故之举的人，今日会送自家小师弟行，一是他心中已有决断，想去往乌蒙灵谷一趟。二是思及小师弟初次下山，想要代小师弟些门在外需注意的事项。

“……好。”百里屠苏终究还是答应了，看见面前的小师弟在笑，衬得其人眉目莹如玉，他心中不知不觉轻松了一些。

“并非是比剑。”陆明琛微微一笑，语气显得很是轻松，“只需二师兄如先前一般，在旁指导我即可。”

“二师兄，”陆明琛唤，抬手扣住百里屠苏的手腕，目光与他对上，那直勾勾地视线，仿佛要探他的心底一般，“等到师弟返回天墉，便向师兄讨教空明剑法。”

陆明琛直觉有些不对劲。

知晓他心意难以更改，而这雪势又有加急的态势，两人站立在路上著实是有些呆傻。

因陆明琛提前去拜见了自家师尊，是以此时称得上早，一行接了师门任务的师兄未曾到齐，时间也谈不上迫。

因此陆明琛迟疑了一下，还是应了下来，“那就劳烦师兄送我了。”

陆明琛不知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上，但他的心却是微微一，突突地在动。

“屠苏师兄说的不错。小师弟可要照顾好自己呢。”面容俏的少女不知从何冒了来，正笑盈盈地盯著陆明琛瞧，见他额前碎发有些翘起，踮起脚尖替他理了理，带著几分语重心长的说：“山下可没芙蕖师这样照顾你了，你可要好好保重自己。”

他不自觉的抿了抿，小师弟此言总叫他想到了当初他上天墉城解封时，大师兄与他的执剑长老之约。只是那时他能否活下去都是变数，又何必再应下约定，徒留他人牵挂。

百里屠苏凝视著他，看见了他中的执著，静默半晌，摇：“小师弟忘记了，师尊不许我与他人比剑。”

见到一个妙龄少女板著脸，摆一副老气沉沉的长者模样代自己，

百里屠苏未曾将后话说，只是原本幽静的眸，犹如雨后天晴所蒸发的汽，慢慢地渗透了几分情绪。看起来依旧沉静，却若有若无地弥漫著一忧伤。

甚差别，依旧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样，只是语气却是透著一不可动摇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