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罗斯……请你不要忘了。”断下对方的话，莱目光如炬，提醒，“邾夜他愿意你这样吗？如果他继续存活下去的条件是建立在心之人的牺牲上的？那么，你认为邾夜还愿意这样的选择吗？你要明白，被独自遗弃在这个世界上的人，才是最痛苦的……”

“我……”

“……”莱沉默了几秒，抿了抿嘴，斟酌地开，“其实……也不是绝对的没有办法……”

“你真是……”莱惆怅地移开视线，“罗斯，你真是一个傻啊……”

“我知。”莱敛过下颌，“失去挚那痛不生的受，我知的……”

罗斯垂目，神变了一变，才淡淡地笑起来，“可莱，要知，这是最后的办法了，不是吗……？所以，我想要去赌赌看。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哪怕之后邾夜会怨恨我，我也希望他能活下去。这是我欠邾夜的，也是时候，还给他了……”

“什么办法！？”罗斯迫不及待地问。只要能救邾夜的命，他什么都不在乎！

莱跟着补充：“只不过，就算将你的官移植给了邾夜，也未必就能救下他的命。因为术后可能会产生排斥反应，邾夜要是接受不了，一样会死掉。也就是说，这是一场随时会输掉的赌注，你还要尝试吗……？不，应该说，这是一场不你如何抉择都会失去，没有胜利的赌博……即便如此，你也仍然要这样吗？”

罗斯实验室见邾夜最后一面时，后者正躺在病床上。

“傻也没什么不好的，就让我傻这么一次吧……”罗斯微笑，“所以，拜托你了。”.

“罗斯，你知吗？现在的邾夜究竟有多痛苦……”莱垂下睫，说，“‘P’型病毒发作起来的滋味不是你能想象的。所以，对现在的邾夜而言，多活一秒钟，他就等于多受一份折磨。如果……如果你真的邾夜，为什么不选择让他从长久的煎熬里解脱来呢……？

生命真的很脆弱，弹指之间便灰飞烟灭。

“只是……”莱说，“这个办法未必就能就得了邾夜的命，而且，邾夜他也未必会同意。”

“难，就真的没有一线希望了……？”

站在床边，罗斯目不转睛地俯视着昏迷中呼缓慢的邾夜。此刻，从他毫无血的脸庞，和僵抿直的线可以想象得，他很痛，非常的痛。

“没错。”莱说，“罗斯，要用你的官和血——换句话来说，就是用你的命来换邾夜的命。因为只有为宿主的你，才有能力战胜病毒的侵蚀。”

罗斯闻言，无声了许久，才沉沉地说：“可是，我不想失去他……我不想就这样睁睁地看着他痛苦的死去却无能为力……”

罗斯怔住。

罗斯愣愣地看着莱。

这一句话，顷刻间给了罗斯最后的期盼。

“给邾夜最后一次手术。”莱的吻有豁去的味，“只不过……这次的官和血，都要用宿主的。”

实。残酷，却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