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学生们知他的厉害之。

故夏装作没看见，耐心地换了新棉签，用它饱了双氧，坦然走下台阶，踮起脚，有些吃力地去够他脸上的伤。

江裴一僵，下意识退后一步。

故夏咬了咬，目光有些无措和不安。

素来尖的教导主任没有发现江裴的小动作，迎面而来，笑容满面：“江裴，又这么早？”

江裴“嗯”了一声，神波澜不惊，语气平稳地说了声主任早。

用双氧消毒完，故夏垂首去拿他手里的碘伏，微凉的指尖碰到他绷的手背，江裴猛地一惊，先于理智行动，健壮有力的手臂一甩，“啪”地一声打开故夏的手。

近四十的岁数，却是三十岁的样貌，形容儒雅，风度翩翩，个不不低，材不胖不瘦，笑起来十分亲切，似乎没什么架。

掌心的红瓶同时脱手而，远远地落在平坦的泥地上，瓶砸不大不小的声响，还在地上咕噜咕噜了两圈。

故夏指着自己书包里的作业，摇了摇——不理好就不给你。

江裴直脊背，面无表情，垂眸不动。

第十分钟。

江裴面无表情地站直，准备直接翻窗去。

故夏往下淡淡地弯了弯眸，凑近他的脸安抚般了，接着给他清洗伤。

看故夏重心不稳地支撑着单薄瘦削的，手指一抖一抖地替他理伤。

江裴背靠在教室外刷得雪白的墙边，脸上没什么表情，第三次抬看了看手表。

除了江裴和故夏。

江裴几乎

“故夏呢，怎么没见他来？平时都见你们一起到的。”

故夏疑惑抬看他，慢慢地眨了下睛。

迄今为止，有事犯在他手里，了教导主任办公室走一遭的，无一例外都是这结果。

江裴不动声地收回手指，立在窗边，面如常。

边抓着碘伏的手指却在不断地收。

说罢转，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江裴平平静静地盯着他的脸，片刻后挪开目光，声音里听不喜怒：“作业我不要了。”

又皱眉补充一句：“我跟他不熟。”

江裴冷声：“可以了。”

间挤几个音节：“不、痛——行了吧？”

江裴皱起眉，瞪他。

全国著名大学中文系的硕士材生，满腹诗书，通古博今，一张刻薄利嘴灿莲，无论是谁，到他面前，三言两语就会被真话，然后再被他用不带任何脏字的言语训到面如死灰、灵魂窍，连连保证下回不敢再犯。

他们这位教导主任，格不是凶神恶煞的类型，长得也没什么压迫，相反地，他堪称平易近人。

故夏还没过来。

徒留故夏立在原地，久久未动。

从肩膀上卸下书包，手指堪堪搭上窗台，刚要动作，余光里便瞥见素来明严厉、神鬼都不敢惹的教导主任大步走了过来，宽长而笔直的走廊里空旷无人，唯有偶尔经过的清风肯降意拂，带来丝丝的凉。

教导主任不能不对这两人印象刻，他们实在是太特殊了，成绩尖，每天到的最早不说，就是模样外表，都是众人焦所在。

两人之间的气氛一时静默而尴尬。

江裴随意：“可能起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