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是应该三司共同会审的。

原本想揪老狐狸尾，不料审了半天却审到自己人上来，嘉斐看完案卷，气得掀桌，暴怒质问嘉钰为什么不当时立刻将这胡攀咬的贼人杀了就完事了。

最后还是甄贤起发话，叫停堂审，人犯暂且收还诏狱，将案卷原封不动上呈御前，表示此案只能转大理寺与刑协同会审，而他自己必须避嫌。

此刻的甄贤心里，已经全都想得明明白白。

两个文书一脸土，全哆哆嗦嗦站在原地不敢动，唯恐一门就是两把绣刀人落地。

三日以后，正当群臣焦烂额，天却突然现返回京中，毫发无损，带着被锦衣卫生擒羁押的瓦剌贼首，关押诏狱，锦衣卫镇抚司协助都察院细审，可有里应外合叛国谋逆之密谋。

与京中皆是大震。内阁首辅曹慜受惊太过，当时便中风而倒，卧在府中不能理事。京卫指挥使童前火速调遣兵，亲自领兵关，迎天还朝，却寻不见天踪迹。

一件陈年旧事，由他而起，累及京卫指挥使，已经足够麻烦。如若再把荣王殿下拖下，而荣王嘉钰又还牵着锦衣卫……这是有人想要变天了。

正因如

嘉斐闻之一阵黑气短，好容易缓过来，立刻气急败坏地亲自去了北镇抚司，待见到人，二话不说拽住就走。但被甄贤甩开了。

联合郑太后，刺杀当今天，迎回被废黜圈禁的先帝长皇，怎么看都是如今被困皇陵的陈世钦最后的奋力反扑。

荣王殿下当时便拍了桌，让两个负责录供的文书官人都去，但所录的案卷得留下。意思已不言自明。

又或者说，是冥冥之中自有预，总让他觉得有些不安，所以才特意把人放在诏狱，让都察院和镇抚司共同审理，想着万一有状况，也便于应对。

嘉斐甚至一度认定，只要拿下这瓦剌刺客，就可以坐实陈世钦的谋逆之罪，什么陆澜什么苏州旧案也就都无关要了，故而特意留下这活。

但嘉斐特意留了一个心。

瓦剌人如今只是空首他，并没有拿实证。恐怕他当年写下的那封信，即便不在大理寺衙门，也已在关键人手中，闹得满城风雨只是时间问题。

那设计之人正是吃定了圣上护他心切，必会关心则，想要立刻消灭痕迹把事情下去，所以才下这样的后招，只等圣上瓮。

而这个写下书信的人，姓甄名贤字修文，乃是当今的左都御史、文渊阁大学士、太太师、今上最亲近最信的阁臣。

人犯供述如是时，荣王嘉钰和甄贤双双坐在堂上。

书信是今时的京卫指挥使童前童大人亲自送到瓦剌亲王手中。

如若此时证人蹊跷死在他和荣王殿下手上，不但他说不清楚，连荣王殿下也要受牵连。

嘉钰一脸疲倦，委屈哂笑：“我倒是想杀。那被告亲自在诏狱里盯着呢，生怕原告死了，他这官司就吃不上了。我能怎么办？”

这个局看似是冲他来的，其实仍然是冲着陛下。

几番堂审以后，那瓦剌贼首的确供一个人来，却并不是陈世钦，而是早在先帝盛和三年时，曾有一人在今上与鞑靼对战于应州时暗中修书于瓦剌亲王，军机。

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认为，这次行刺的幕后主使必是陈世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