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烈笑了，他觉得思考这些实在没有意义，有些羡慕起那些杀人不眨的黑社会老大，不用顾虑良心德，直接把张云山掉，让假死变成真死，反倒让人幸福。这可怕念在脑海里转了转便冷下来，林烈突然想到，若不是张云山对林家翻案有些用，肖恩是否会因为真相太过刺激，而下杀手？

肖恩听见声音，用手了林烈严肃起来蹙著的眉，：“吃了再去，别太多虑。”

“你不知我是黑社会吗？”肖恩反问，似乎林烈只是在问他不吃虾，而他反问“你不知我海鲜过吗”一样。

林烈坐不得私家车的病肖恩自然是知，重案犯探监要过秦明这关卡他也清楚，於是只，开说的话却没有半关系：“你还没饿吗？”

“我需要去一趟监狱。”林烈对肖恩说，“帮我叫个租送我去秦明那里。”

“肖恩，你杀过人吗？”林烈在沈默了很久後突然问。

如今林烈也算轻车路熟，来得多了，门的保安自然不会拦他，也没人敢问他要什麽会员资格。林烈这里就跟自己家似地畅通无阻，想当初坐在门坛淋雨淋到的事情还记忆犹新，现在门童早就换了一茬又一茬，当初在门拦下林烈又察言观去给秦明报告的保安，现今也成了这会所的主事人之一。

“老板今天有位客人，午饭也是一起吃的，现在还在包厢里谈事。”这明人知林烈份，

床上那人果然合著肚一阵咕噜。

他想过阻止他们父相见。但张云山恐怕只有一年多的命好活，无论如何也不能阻挡他见自己亲儿吧？真在国藏到死也就再也无人知晓真相，可惜人之将死，却还牵连他人，真是作孽。原来死人复活也是一污染，难怪古人又说“死了一了百了”。

林烈算是明白为什麽古人都说“冤冤相报何时了”了。这事儿除了荒唐就是可笑，但他笑不来，他不知张义柯六年来那永远冷静、暗藏仇恨的脸上到底会现什麽样的表情，如果这个人换成自己，也许会疯吧？

林烈和他寒暄两句，也不多说，就问秦明在哪。

张义柯的复仇尚未实现，他的父亲却复活归来，上还带著洗不清的污泥，从受迫害致死的父亲，成了咎由自取的罪人，绕了一圈，复仇的对象还在，复仇的原因却没有了，因为最初就没有仇。而且鉴於他父亲的关系，张义柯与林烈之间倒可能产生新的仇恨，毕竟张云山也算是是迫害林家的罪魁祸首之一。

林烈在肖恩的床上躺了大半天，也没有要起床的意思，他没有睡著，只是发呆。肖恩就在床边陪著，两人没有对话，但他似乎一也不觉得无聊。

此刻这人正迎著林烈走来，六年来也长了不少，看来油没少捞：“林先生，好久没见你来了，今天是来找老板的吗？”

酒足饭饱，林烈倒是听从肖恩不要多虑的劝解，竟然倒睡起了午觉，下午三多才门前往秦明的会所──每周末这个时间段他总是在那里召集属下听汇报和查账。

“算了。”林烈觉得自己是在钻角尖，这世界上的所谓德自己又遵守过几条？遇事反而不如肖恩单线条和洒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