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已吃了，说几句话，不打。”

姜松久久盯着苻秋看，苻秋觉得自己那斤斤计较的心思被看穿了，遂窝在椅里不说话。

姜松摇苦笑，“这事不好说，实话说罢……”他摇叹气，颇有遗憾，“当年袁家被抄，真以为这辈都见不上面了，谁知老幺当太监了。”

“少帅，末将只是来讨杯茶吃。”

苻秋午饭吃过，坐在院里吃茶翻书，讲的是大楚旧年间一员大将功震主被灭族的事。

不过都是些死士，被抓就自尽。

“你同袁将军很熟？”苻秋问。

苻秋定定神，手里着茶杯，“北边就剩几个残，这仗还不好打？需要这么多人？”

“不很熟，幼时袁大学士的大院巧了在末将家隔，一起爬过几回树，发蒙的老师是同一个，都没少挨揍。”

苻秋神恹恹，药照吃，等着东回来。但时光这玩意儿，便是你越盼它快走，它就偏不走。末，前线总算来了消息。

半晌，姜松那边传来一声“哦”。

檐下他

模糊的光线令姜松的脸显得神秘，他把最后那茶喝，再不说话，拍拍走人。

现也不用审。

紫云两妹也让熊沐带着去逛过几次。

半天才听姜松答，“不好打，北狄同大楚不同，扈只是个都城，他们可以退到河边去，退到草原上，他们祖先就在草原上。老幺这回去孤军，对上的是再无退路的北狄骑兵。这仗本可以不打了的，从前大帅说的也是，赶扈即可。五万人已经发，你手底下这一万现也不会派去。一了扈关外，老幺的队行踪便是个谜，除了军报，再难追踪。”

兵是东要的。苻秋心想，给便给了，手底下没兵熊沐还守着，袁锦誉也还在，刺杀来了两波，熊沐当暗卫不是假的，个个打得脸儿开。

苻秋心一动，当年窥得秦三给东净那幕又起心，那时也不见得多俊，不过东是放到路上被宋皇后一旨接回来的。该吃了不少苦。一时有说不的滋味。

苻秋纹丝不动。

内霎时昏暗，二人的面目变得模糊，苻秋指腹着茶杯，尽量平静地说，“那天晚上，你和袁将军，在厩后面，谈论京城的事，我听见了。”

还是青梅竹。苻秋鼻里哼哼了声，“要兵的主意真是他的打算？”

“有天晚上偷听我爹妈说话，说袁家的小儿这是断了后了。那时候小不明白，这回见了，才知他是当公公的。”姜松说着莫名笑了笑，笑声里带嘲讽。

“当年我、二哥、老幺是拜了把的，只是他们俩本就亲兄弟，唯独我算攀袁家。”姜松摇晃脑，慨世事无常，“在军营里见到他着实吓我一，老幺被送，我还央着父亲带我看看。我父一顿杀威揍得我，那疼……”姜松牙里龇冷气，似还疼得。

“通街混在一玩儿的丫也一个二个不来了。”

反正不是八叔就是十叔，要不就是他们手底下的狗。眨来，冰封冻解，扈城郊，日日人来人往，净是踏的北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