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往事，姬静源中浮起一柔意，那是不同他往日装来的温柔。

姬静源哼笑了许久，他兀自：「反正还有时间，你们……要不要听听我的故事？」

这一听，温晚泉登时怒极喝：「郭家、寻镇镇民、那些无辜惨死的修士们都与你无冤无仇，你什么要害他们！？」

「我山庄时应该跟无恙你与晚泉差不多的年纪罢，那时我有个喜的女，她与我青梅竹，可偏偏我爹因我师尊一句我与修真有缘，便不顾我反对将我送了芒寒山庄。修真之路，算不得苦，也若说不哭，也是玩笑话。我师尊许是对我期望过大，对我严苛得很，我起初是真的以为我要熬不过去的。」

「但还好有她在。我每日夜里都会去山庄一狗与她隔着墙聊上两句话，吃上一她为我亲手煮的吃。我曾求过师尊，将她收门下，可师尊说她天赋不够，不肯收。还说什么他时日不多，要我专心修习好接替他掌芒寒山庄……」

说到这里，姬静源手中茶杯登时碎成了粉末，一杯茶全数漏在桌上。他手上有血在着，那看惯了的和善的面目如今却如恶鬼一般狰狞凶狠。

姬静源兀自笑着，他的笑声更是激怒了温晚泉，若非卫无恙拉着他，只怕他要克制不住自己的拳了。

温晚泉又气又失望，卫无恙一边抓着温晚泉，一边沉声：「当年……设计我和晚泉的，是不是你？」

也能使自己神窍之际还有多余法力支使自己的本，这一计多妙？」

他觉得抓着他手的卫无恙在这一言下手有些僵住，他想卫无恙虽将六十五年前的那件事情轻描淡写地说了过去，可卫无恙不过是装作未去在意。卫无恙或许算不得是个好人，可他的心其实并不坏，当年杀戮那样多，依卫无恙的又怎可能会真的不在意呢。

温晚泉以前曾经听过一些言，只说是姬静源是历年来最年轻接山庄之人。当时温晚泉还当姬静源是费尽气力才爬上这个位置的，可如今看来，大抵不是。

第67章第67章

「只因他要应劫，又因为中苑无合适人选接手他的位置，便擅作主张要我接芒寒山庄，甚至为了这可恶、可憎、可恨的芒寒山庄见死不救，由着她死了，这才召集弟下山除……他害死了我最重要的人，我便要毁了他最重视的东西！什么芒寒山庄！算什么！我偏要将这芒寒山庄到一败涂地，我要他知，他错了！他不该要我接位！不该害死我心之人！」

「不该？」姬静源痴笑着打断了温晚泉的话，他看向静静站在温晚泉侧的卫无恙哼笑，「你说我不该，那为了你大人间的卫无恙难就该了么！？世上之人，多少人在他一怒之下枉送了命，你可别同我说你不知！」

温晚泉担心地看着卫无恙，不过卫无恙也只失神了片刻，便恢复到了往常。他向姬静源问：「你是从何时开始将目标定在我们二人上的。」

「不如你猜一下？」

「可即便如此，你也不该……」

他说着，拿起桌上茶壶为自己斟茶，再为温晚泉他们二人各自斟了一杯茶，不过温晚泉他们都没有靠近桌，更不用说是喝那杯茶了。

那事儿……温晚泉自是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