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隔组的同学接话：“从理科实验班转到文科实验班，不叫降级吧。”

沈雁鸣坐在方源前边的位置上，用手将书包送屉后，姿态优雅地转过，在方源前绽放明媚的微笑，就像是太从低沉暗的海平面上升起。

了，这是降级了吗？”梁元乐啧啧有声，脸不太好。

“哼，”梁元乐不以为然地说，“名义上没有降而已。很少有理科生会转到文科这边来的，除非发现自己真的不是理科这块料，或者理科成绩下降得厉害。”

方源想不解题步骤，耳边充斥着风言风语，听得有一搭没一搭的，随评论这位不知名的同学：“我看他不是降级，是被下降了吧？”

刚才负责开门的班闲着没事，吃着早餐走过来凑闹，把方源的草稿纸扒拉过来瞧了又瞧：“这两只，是哪个漫画的人啊？”

换班的那天早晨，方源所乘坐的公车开得一路顺遂，以致他早早走了校门。

方源一听，似乎这个答案也不错，虽然他跟顾盼年龄相当，“哥”这个词并不贴切，但是与“朋友”一词相比，更命中注定，更不可分割。

“嗯，对啊。”

“怎么没有？我们班跟理科实验班下晚自习的时间不一样啊。他转过来，就可以一起放学了嘛。”

“有后台，可以任嘛。不过说实在的，他来这里什么？”

有人听不下去，辟谣：“据说是他自己递申请过来的。他跟十七班的班主任说，要提英语成绩。”

“不对，等等，他迟早都是保送生啊！来我们这里真的好吗？”

他画了两颗圆圆的胖脑袋，一个是盼盼，一个是他自己，他还给他俩设计了一圆领T，一黑一白情侣款。

班里有一个班女生比他到得更早，把门打开了。

方源惊诧地将一抬，看到了面前的第三个来人。

“就凭这理由，他们班主任都肯放他过来？”

方源沐浴在晨光里，懒洋洋地在草稿本上画漫画公仔。

“外面都在风传，他是为了来我们班陪他女朋友的哦。”

还没来得及在胖脑袋下面标注“盼盼”和“圆圆”，他的作画就被打断了。

“这个是你吧！”梁元乐也来了学校，坐到位置上，他据方源所绘制的涂鸦型刘海，确地辨认了方源，“那旁边这个呢？”

方源听着这些纷繁杂的小消息，摇了摇。他不知所谓的翰总书记是谁，也没关注杨睦在上次期末考的成绩。

那一刻，方源命里的霾仿佛变成了海

“我听蒙老师说，你前面位置没人坐了。”

“也对，那杨睦为什么不效仿……哦，哈哈，他的分数不够。”

“可不是吗，明显就是瞎扯！”好几个同学都笑成了一团，“我们班跟十七班的英语老师不都是王老大？”

“女朋友有什么好陪的。”

“嘿嘿，十有八~九就是这样。不过他女朋友是谁？”

站在旁边的班是个急的女孩，方源还没开说那是他初中的朋友，她就抢着猜：“你哥？”

“总书记在上期末考砸了？可是就算他考砸了，也只不过是发挥失常而已，怎么可能会被发到我们这边。他那个班的老师哪里舍得把他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