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快十年了吧。”

“嗯。”陆商低，想了一会儿说：“明早我带你去公司玩儿。”

黎邃的睡颜说不上多好看，但很安静，蜷起，双手虚虚地抱在前，半张脸埋在沙发里，是一个戒备的姿势。陆商在旁边坐下，从他怀里掏课本，上面歪歪扭扭写了些字，笔劲有力，看得来是用了心的，只是还不熟练，比划与比划之间显得有些生。陆商在字迹中看到了自己的名字，目光又落到边的年轻人上。

“我？”黎邃浑然不知。

黎邃的肤很白，不同于成年人保养来的白皙，他的肤更接近婴儿，一瑕疵都没有。说来也怪，他上那么多伤，脸上却一未见，也不知是不是这张脸太完，连施者都不忍心。

黎邃这才回想起昨晚迷迷糊糊间，好像是有那么一不舒服，他是个对疼痛不太的人，这程度并不影响他睡觉，他自己没醒，两动，大概把眠浅的陆商给醒了。

“以后困了就去床上睡。”

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知。

笑得隐晦：“男孩窜个儿的时候不都容易吗，现在不多补补以后就晚啦。”

第二天他却没赶上，陆商天没亮走的，也没叫他，黎邃醒来问了才知今天郊区有个重要的剪彩仪式。

黎邃想了想，问：“那陆老板之前的那些，也是您照顾的吗？”

黎邃“唔”一声应了，声音带了鼻音：“我本来想等你回来。”

黎邃一个人独惯了，没有什么习惯不习惯这一说，但陆商这么问是关心他，他自然不会去反驳，组织了一下措辞：“陆老板平时在家也是这样过的吗？”

姨被他逗乐了，说：“你这小脑袋瓜每天在想什么，陆老板是正经人，和外面那些天酒地的男人不一样，我在陆家待了这么多年，从没见他和谁走近过，更别说带哪个人回来

“您认识陆老板很久了吗？”

这下到黎邃愣了，试探：“他总不会只有我一个吧，或者不是住在这里的，在别的什么地方？”他一边说一边想到了李岩，李岩是个标准的纨绔弟，边女如云，小三小四跟六院似的，每天恨不得要翻牌决定晚上睡哪儿。当初陆商提到包养，他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多半也就是这些小三小四中的一个，博得大老板一笑后弃之如敝屣，可现在姨的反应不像是装来的，他反而觉得有张。

黎邃迷迷糊糊转醒，一阵僵，缓缓坐起来，“陆老板。”

“之前的？”姨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笑了声，“之前的什么，你当陆老板是什么人？”

☆、第四章

袁叔想过来叫他，被后脚来的陆商拦了拦，示意他自己先回去。

“你还是叫我姨吧，我这岁数，陆老板叫我一声我还能勉受了，你这年纪呀，给我当儿还差不多呢。”

“先把早饭吃了吧，桌上是才送来的新鲜，陆老板说你晚上睡觉有，让你多喝一。”

陆商顿了顿，轻声问：“一个人在家是不是不习惯？”

“谢谢。”黎邃不由有愧疚，本来陆商就不好，他还吵人家睡觉，换个涵养不那么好的，早就一脚把他踹下床去了，哪里还会悉心给他准备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