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连：“是是，我喝多了还把睫烧了呢。”

小鸭一声不吭的掉半只烟，烟的样像慢动作一样漂亮，但我看得他是真的会。

小鸭拦住我要收回的手，接过烟往外走。我跟去见他把烟轻轻放嘴里，先是一怔，连忙摸打火机给他上。小鸭站的笔直，一手垂在侧，一手夹着烟肺里，夹烟的两手指也是笔直，烟雾朦胧之中我看见小鸭抿了下睛，声音低哑：“熏到睛了。”

去了下了。小鸭脸上依旧挂着笑，低看着我，真心实意的说：“一路顺风。”说完裹了浴巾走浴室，只剩我一个人呆坐在桶旁边。

“当然了。”我比小鸭还张，可我不会安人，直接拿烟就递了过去，“去烟吧。”

小鸭一愣，我这才想起来他不会烟，赶歉：“对不住，对不住，我忘了你不烟的。”

我听了心里真羡慕，连连：“咱爸咱妈情真好。”

小鸭睛笑了，慢慢又说：“我七岁时他们又生了小莱，小莱本来是我的名字，可是上的那个人不认识莱字，就写成菜字了。小莱从小就不好，上一年学

我去买了份麦当劳，小鸭看着汉堡发呆，突然自言自语的开了：“小莱好了就不用再忌了，我带他去吃肯德基和麦当劳，还有那些小吃，他会好吧？”小鸭满期待的问我，像所有十几岁的孩一样，无助的向边任何一个人寻求安。

第27章

“我妈说过，不烟不喝酒的都不是男人。我看书看得太困时我妈就拿我爸的烟给我，过年过节的时候就拿我爸的酒给我喝。我妈是个普通的杂技演员，练杂技很难有路，很多人都到城里的酒吧歌舞厅表演，我妈不喜那些地方，只想守着我爸好好过日。”小鸭说到妈妈，脸上的笑容特别幸福，“我爸本来是城里人，毕业以后到村里支援教育，后来遇见我妈就留下来了，成了村里的老师，教数学和政治。我爸喜笑，我从没听他大声说过话，他也有烦心的时候，但从来不发脾气，就是自己坐在地里琴或者拉二胡。我爸手也巧，会给我糊风筝，秋千，还用木给我打过一枪，从手枪到冲锋枪一共五把，都用砂纸打磨的很光，他还用挂历纸给我叠了弹匣，一排围在腰上，一排挎在肩上，我连睡觉都不舍得摘下来。我妈说话特别快，不抢话就不上，每次我爸和他说完话都要歇一会儿才能把气匀。我妈总是骂我爸，我爸就跟他笑，帮她梳发，我妈就不骂了，倒问我爸晚上想吃什么，我爸总说吃啥都行，我妈就又骂他。吃完饭以后，我妈喜在院里抖空竹，我爸就搬个扎坐在门看她，然后带她去沿着小路走，有时一个小时，有时两个小时，我爸会给我妈讲红楼梦，他说这叫文学散步。”

三天以后小萝卜儿被推了手术室，术前的药麻醉了一个小时，肾源被送手术室的那一刻，小鸭站起来双手握放到边咬了咬，然后坐回椅上安静等待。我陪着小鸭在外面等了两个小时，小鸭跟参禅一样动也不动，连我搂他的肩膀都没有任何反应。

“以前烟？”我试探着问，“怎么现在不了？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