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克洛斯又推我一下。

至少这个真相应该有人知。哪怕只有一个人相信我的话——那毕竟是真话。

一时间血往上冲，我觉自己的脑像是突然被引爆了一样，很多人的谈话声取笑声重叠，如同风暴一般狂卷而来。我中一片恍惚，脸上，连躲避都忘了，只是扯着咙狂吼：“我不是细！我他妈的不是细！”

“哈哈，阿瑞斯在上，他说他不是细，兄弟们，你们信不信？”

“我不是细。”我。

忽然又有人伸长剑冲我上一挑，猝

为什么要遂他们愚蠢的愿望？

我这句话刚说完，他们又嘻嘻哈哈笑成一片。

“不信！”

旁边骤然爆发一阵哄笑，没等我说话，那个声音又大喊：“早就知你这个婊不是什么好东西，又脏又不要脸，这回果然事了，斯，你又当细又当男的，张着到底迎接了多少人？”

笑声更大了些，血里，我眨了眨，前的人群瞬间都变成了狰狞的血红。合着一张张或长或方的脸，狰狞得像一群怪。

等重新被捆上锁链，推搡着迈门，我忽然听见一阵极其嘈杂的说话声。再抬起，突然发现周围聚集了很多士兵。他们抱臂在旁盯着我，指指。也不知为何，说不上来是哪里别扭，我心突然涌一阵怪异的难受。

我不生气。

那些人依旧笑着看我，就如同在看一个笑话。

我不生气，我不发怒。

，“别让我们再拉你。”

可是面对这样残酷又孤独的对抗，当这些石像小且锋利的刀一般打中我的，从手指到膝盖，从额到腹，痛楚和理智就像狂风暴雨下被虫穿过的堤坝，摇摇坠。

我一顿脚步。是幻觉吗？为什么好像听见谁在叫我？

这就像是一场与全世界对抗的腥风血雨。

大概是这阵太累了，我看了看低空白晃晃的日，抿了抿裂的嘴，又垂朝前走。

我知他们就是想看我生气，看我丑，看我发怒。我越失态，他们就越兴奋。有时候我很不能理解人为什么会有这样暗的心理，就好像别人的痛苦可以成就他们的幸福一样，哪怕受苦的人跟他们一关系都没有。

啪的一声，突然又一颗石贴着我的右脸颊划过去。

“我不是细！”我朝着那个方向又声重复了遍。

“听说你两个妹妹就是给人死的，都是一路货，斯，我很好奇，你那两个蠢货父母到底是怎么生下你们这婊和细的贱的？真是……”

“斯！这边！朝这边看！”

我知自己现在的模样肯定很难看。双目血红，就像个发狂的野兽。可是就在这一刹那，当整个世界都和自己站在对立面，我比任何时候都希望，哪怕只有一个人依旧愿意相信我。哪怕只有一个人，至少不是这样对我轻蔑地笑也好。

一瞬间，噼里啪啦，小石块像倾盆大雨般朝我飞来。

一听他这么说，我来不及抹脸上的血就站了起来。

我闻声转，突然额上毫无预兆地一痛。我伸手一摸，手心漉漉一片，再低，就看见地上落了颗沾了血的石。

“嘿！斯！”

那个声音又不无挑衅地大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