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爷哼笑一声，迟缓地睁开睛，“你果然像我，我折腾你母亲也好，教训楚绎也好，你想都没想过跟我理论要成全，第一反应就是要把所有的东西掌控在自己手上。”

楚绎这天拍戏一直拍到晚九，最后燕秋鸿一声过，从剧情里回过神，急忙大步跨去。

而后，不容置喙地开，“我要那年八月现在雁回山上的，所有人的名字！”

秦佑飞机落地后曾打过一个电话报平安，并代吃完饭回房再打给他。

这是什么样的孽缘，秦老爷缓慢地翻个，两手放平在侧躺着，疲惫地说：“你走吧，找个女人把孩生下来，或者代，如今我不了你，也只能提个醒而已。”

前有秦佑他父亲，除了燕，睛里就再没其他东西。

佑踱步过去，在他跟前的藤椅上坐了下来，秦老太爷没睁，但从嘴里幽幽挤两个字，“秦佑。”

秦佑黑的眸瞬间闪过一丝迷茫。

秦佑后仰靠着椅背，跷起一条，胳膊搭在扶手，沉声，“事已至此，您就好好在家养老，除了不能呼风唤雨，谁刻薄过您？”

浑浊的目光一刻不离地看着秦佑，“我被你禁，现在没人得了你，你一意孤行地和男人在一块，今后的事，你想过吗？”

秦老爷神更加了然也更加凄切，他大半生尊居显，唯独儿孙全犯在情字上。

楚绎算了下路上耗的时间，揣着秦佑这是去哪吃了，又有些自嘲自己

助理先生觉得他跟了秦佑十数年，这是他回答得最漂亮的一句话，不偏帮就不开罪，又不是毫无建设，简直圆到完。

今天晚上，老爷给他的觉就像风中的残烛，到这气息奄奄的情况下，都没肯承认他害死燕，秦佑这会儿，是真的有些怀疑，凶手是否另有其人了。

卸妆时，从小冯手上接过手机看了看，没有未接电话。

秦佑眉拧起来，目光冷厉地看向前方的路面，沉默了半分钟。

车从郊外寂静的公路上稳稳行驶着，秦佑突然开：“你觉得有多少可能，老爷没那件事？”

秦老爷缓缓，“过的事我从来敢认。”

老爷对燕有恨，那时候他派的人把燕看得密不透风，即使燕走失，他们也能极快地把人寻回去，燕是被他们所杀这个推断最合情理。

他这话问得指代不甚明确，但助理先生一听就知他说的是什么，思忖片刻，瞥一秦佑的脸，才斟酌着说：“既然不惜任何代价都要把凶手找来，那偶然发生的可能，也应该在考虑当中。”

而燕仅从他们视线中消失几分钟就被别人带走杀害，这就是偶然。

后有秦佑，明明那么冷静沉稳的一个人，居然被一个男人迷得五迷三，连家业传承都全然抛在脑后了。

秦佑冷冷地说，“不我妈的死是不是您直接手，她被您授意待是事实。”

回去路上，车里安静得令人窒息。

秦佑双眸幽得像是黎明前最最沉的夜，片刻，他站起来，看一床榻上枯瘦孱弱的老人，而后转，也不回地大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