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是逞还是骄傲其实都无所谓，反正在夏昭时的中丝毫没差，无非只是一个明明不堪一击的弱者，但还偏偏那么没有自知之明，竟然不自量力到妄图去以卵击石蚍蜉撼树的可笑和可怜而已。而真正令夏昭时难得产生了几分微妙的动容的发现是，相比起最开始那个在照片上，以及刚刚在【儿】里看见到的，明眸秋顾盼嫣然，活生香妖媚艳丽的大人林烟，反倒是现在前这个颜面尽失一败涂地，不仅狼狈落魄得一塌糊涂，并且还虚弱不堪到几乎连双都直不起来，站都站不稳当的失败者林烟，愈发清晰地让他觉到了自己，潜藏在心底的那一，隐约的兴奋，和莫名的嗜血。

可你若是得罪了夏昭时……呵，那么对不住，你不仅会被他给拆得连骨渣都不剩，并且，最重要的是，就算等到你真的没命了散架了，你也很有可能还是不知，自己究竟是怎么死，又究竟，是被谁死的。

听到前方那一阵比一阵略显凌的脚步声响，夏昭时眉梢轻扬，便转从手中那一大摞厚厚叠叠的文件纸上移开视线，抬看向了不远的走廊。

以及此时此刻，正艰难站立在走廊的林烟。

那一副恨得发疯疯到发狂，明明已经疼痛到忍不住就要去开求饶，然而又偏偏傲慢得拼死不肯咬牙大骂的撑模样……光是想想，都足以让夏昭时兴奋得狂喜餍足，神清气。仿佛生命原始来的一丝久违的风，一呼一的空气里，都携带了一缕甜甘冽，而又略带腥味的沸腾。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这一烧灼的狂风中跃跃试蠢蠢动，声嘶力竭并且歇斯底里地叫嚣着那么那

这世上有一人坏得很假，好得却真；也有一人真得很坏，好得太假。

扬目望去，只见终于经过了那一场九死一生的可怕“检查”的林烟，脸上毫无血惨白至极，额耳鬓覆满了细细密密的冷汗，双微微弯曲地发着抖，又酸又，似乎下一秒就要跪下地去，但却死活不肯接受后Jim的搀扶，抑或哪怕只是稍稍示弱地撑一撑旁的墙。

他想要去折磨这个男人。没有理由也不找借，不计后果也无谓代价，就只是很单纯地忍不住，想要去折磨折磨他。夏昭时想要看看，像他这样一个，肮脏到了极但却也艳到了极致，要到了极但却又脆弱到了极致，傲到了青天云端，但很可惜，分明，也只是卑贱到了尘埃地底里的孽妖，终有一天，被自己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样。

他只是一个表面上的谦谦君。夏昭时本人比谁都要更加明白，这一桩无可辩驳的残忍事实。可是如今前这一个，不过才只跟他见面了区区几个小时的漂亮“少年”，却似乎很轻松地就能轻易撩拨起，他骨里原本很难被撩动的──或许正如林烟所说的那样，一类似于变态，甚至是近乎于鬼的，凶狠的本能。

此时此刻，几乎可以说是受尽折磨死里逃生的林烟，终于姗姗迟来地察觉，如今这个，正优雅端坐在自己的面前，似乎无时无刻不在冲着自己温柔微笑着的英俊男人，和他记忆里那个心心念念魂牵梦萦，但却鲜少冲他真正来过，哪怕只是一抹象征的敷衍微笑的冷淡男人，之间的云泥之差，天壤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