曈曚从前，总是坐在窗前，手弹白，与慕禅打围论禅。梵音古乐，曈曚是最听的。

弟们整齐地应了，徒千墨这才坐下。南寄贤看了一低低跪着的刘颉，恭敬，“老师，弟请一段。”

听他唱到“无无明，亦无无明尽”，陆由仿佛真的觉得一切都虚化了，了无痕迹。不，不是了无痕迹，想到了无痕迹就已经有痕迹了，可他曲中禅意，竟是让人连区分都不能。

赵濮轻轻抿着。

徒千墨轻轻，“陆由，去你三师兄那借一本，抄好了，给我送过来吧。”

南寄贤也知老师定能看穿他心意，只是他也知，老师是一定不会说破的。他转过，却是对赵濮，“你的抢鲜版，我听过了。”

他心中一惊，却又恍然，只觉得自己的形容，都是前障，正是，曲中有真意，辨已忘言。

刘颉恭敬，“每晚睡前读一页，每天晨起念一章。”

陆由不敢耽搁，去孟曈曚门前跪好。还未及闭上睛，耳中竟是一，真正的，如聆仙乐。

徒千墨看他们都跪稳了，这才淡淡一句，“犯了的错挨得再苦也是不能赎的，以后，都加倍小心着吧。”

徒千墨终于回过，南寄贤见老师看他，解释，“这字数少，容易学，辞约意永，言简义丰，我传给陆由，他便能常常持诵了。”

“是。”还是陆由。

“嗯。”徒千墨了。

徒千墨望了他一，他知，南寄贤是担心他总是惦着孟曈曚，这才特意传给陆由的，他每日唱，也能让自己聊相思。各版本不少，可南寄贤唱诵的曲调竟格外不同，像是能将人带去似的。

陆由安静凝神细细听着，最后咒语念完，只觉得整颗心都被洗涤过一遍，仿佛暮空为晴雪所洗，说不的剔透澄明。

南寄贤站起，不知为什么，却是突然命令，“陆由，去你二师兄门跪着吧。”

南寄贤说到这里却是话锋一转，“你学得很快，理得

竟是陆由。

“是。”

南寄贤声音一般传来，不同于平常寺庙暮鼓晨钟的诵，也不是被商业化了的世俗的调，而是一，纯净的安定空灵。

他脑中意识牵牵扯扯，却听得南寄贤声音，“这曲，我一会就传给你，好吗？”

“日后，你每天来这，唱给二师兄听。”南寄贤吩咐。

南寄贤十六岁，便一直以声如天籁著称，徒千墨一手将他从小众歌手捧成乐坛神话，虽然受众更广，可总免不了向市场妥协。陆由绝没有想到，时至今日，他依然能够唱如此净纯粹的声音。

慕禅。

赵濮一下就慌了，“濮唱得不好，请大师兄指教。”他哪敢和南寄贤比。

了，徒千墨却是没再罚他，只随问，“书念得怎么样了？”

南寄贤却是微笑，“你唱得很好，我知，你一直都很努力。”

“是。”

徒千墨笑了，原来，最后想到的，竟还是曈曚啊。

“谢谢、谢谢大师兄。”

徒千墨听他唱完，却是半晌未曾说话，不是南寄贤唱得不好，而是，这样的境界，让他想到了另一个人。

“是。”

“观自在菩萨。行般若波罗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