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霄失踪满四十八小时的时候苏维就报了警，这几天他去了一切路霄有可能去的地方。其中的辛苦不消说，单看前阵大黄好不容易为他养起来的又都给瘦没了便知。

苏维哑然。过了很久，他终于找回了语言功能：“我要带你回去，治疗你。”

苏维几度蹙眉，终于开：“你有人格分裂症，我是一个心理医生，我……”

苏维极缓地了下：“你为什么不看我的睛？”

路霄平静地问：“找了他很久？你现在找到我了，但我不是他，你打算怎么办？”

当苏维看见他的脸，心里的大石落地——的确是路霄没错；当苏维对上他的睛，心又重新悬了起来——这不是他的大黄！

路霄的目光始终越过他的肩膀虚眺，因为没有对上谈话者的睛，故而更显得态度冷漠和轻视。

路霄乎意料地快：“我跟你走。”

“你怎么能肯定？”

“你知我是谁。”——用的是陈述而非询问的语气。

苏维盯着他熟悉又陌生的脸，垂在侧的手指不禁有些颤抖：“你……知你的病？”

路霄转过。

路霄神情漠然：“我家被警察封了，我随便找地方睡的。”

“……你都去过哪里？”

“那你……”苏维的心得快，连声音都有些发抖：“记得……”

两人上了苏维的车，苏维一边开车一边忍不住侧打量路霄。

苏维的形摇晃了一下：“……路霄。”

路霄脸上闪过一瞬惊讶的表情，迅速扫了苏维：“心理医生？你上了你的病患？”

苏维几乎是目瞪呆，一为他说的话，二为他说话时那漠不关心的气。

苏维看着他，是一副惊呆了的模样，简直不知该说什么。

路霄极快地扫了苏维的脸，目光又偏开了：“我不记得，但我知你是谁。”

路霄眯起，似乎是在思考，片刻后极轻地嗤了一声：“你是他的朋友。”

苏维的心在膛里没有规律的着，腑中五味杂陈，有失而复得的喜悦，有是人非的伤心，有意料之中，也有意料之外。他了一气，慢声：“这几天……你住在哪里？”

苏维微微一怔。

“这几天都是你？”

他冲去，手几乎是颤抖着地搭上路霄的背，小心翼翼，仿佛害怕前人一碰就会消失：“大黄……”

“是。”

路霄两手兜里：“算是知吧。”

路霄微微蹙眉，迅速扫了他一，又迅速将视线转开，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向虚无：“你是谁？”——他的声音冷得仿佛冰碴一般。

这是他半个月以来的例行公事，原本并不抱什么希望了，却在小区内一间废弃的工房里看到了一个熟的人。那一瞬间，苏维的心脏几乎停。

路霄从到尾都没什么表情，语气也是淡淡的，仿佛在叙述一件不关己的小事：“我看到你的时候心得很快，他……”路霄想起方才苏维叫自己大黄，“大黄对自己了眠，将‘你’这个讯息输送到潜意识里——这对我也能起到效果。”

路霄很平静地答：“我不喜。”

“几百个小时内我的记忆没有现缺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