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霄拨叶的手一顿，慢慢垂了下来。

晚上苏维在书房里看书，路霄突然走了来。

苏维哑然。

“金鱼不懂得节制，它们被自己撑死了；兔吃了楼下的草，上吐下泻，也死了；我把金丝熊养在筒里，我怕他逃走，晚上把盖盖死，第二天它闷死了；猫是我从路上捡的，养了两天就跑了；狗也是我捡回来的，那个女人把它丢了，它又自己跑回来，后来那个女人带着我搬了家，再后来，我听说那只狗在老房的楼下饿死了。”那个女人指的是他的后母。

“我用那个女人的透明指甲油在老鼠药外涂了一层，这可以减缓药在她胃里化的速度。所以警察认为当时我不在场，可其实在这之前我已经下了药。”

苏维摇。

分尸的过程。并且我将这件事告诉了其他人，包括她其他的亲人。”

路霄微微耸肩：“因为你喜他。”

这篇文章苏维从前没有看过，他只看了L.D关于眠的几篇文章。

路霄笑了起来：“你想问我是不是我杀了她，对吗？”

这摆在苏维面前就像是一个选择题，是壳重要还是壳里的灵魂重要？苏维很难说，但是他知，此刻自己已经放不开手。便是只求来一个换了魂的壳，好歹也有个念想。

“所有人都以为她真的杀了人，连她自己都这样认为。后来，她听到门铃声就开始发狂。好像真的被人撞破了一件肮脏的事情。”

路霄说：“我养过金鱼、兔、金丝熊、猫和狗。”

路霄打断：“是我杀的。是我在她的饭里下了老鼠药。那个女人应该吃来了，但她对我心怀愧疚，所以她最后选择了楼自杀。”

“我相信心理暗示可以改变一个人的记忆。”

路霄坐在台上，百无聊赖地拨着一盆盆栽的叶。他的余光看到苏维走近，但他的目光并没有离开面前的盆栽：“你想杀死我吗？我是说，只是杀死我，留下他。”

他说：“要。”

路霄嘴角一弯：“我当然可以。因为我想要逃避，我才会变成他。如果我不想再逃避，他就不再有存在的必要了。”

最后，路霄问：“如果我永远变不成他，你还要和我在一起吗？”

苏维猛地皱眉：“这个案已经解决了……”

苏维看着他的侧脸，迟迟说不话来。

他惊呆了。

路霄冷笑：“他就在我的内，如果我这么想的话，我随时可以放他来。我可以杀死他，他却不可能杀死我。”

“你养过吗？”路霄问。

“噢，心理学甚至可以纵任何人。”

他的心里隐隐约约猜到了些什么，但他逃避更地想下去。

过了很久，他关掉了网页，去卫生间洗了一把冷脸。

苏维在他边蹲下：“为什么这么问？”

苏维眉了：“你不能。如果你可以，你就不会分裂一个他来。”

苏维神凝重地问：“你，很讨厌你的后母？”

路霄笑了笑，又开始专注地拨面前的叶。

苏维说：“你一再提这样的设想，因为你讨厌自己，想变成他，对不对？”

苏维嘴颤抖，过

苏维说：“你希望我这么吗？”